纪怀清喘了两口气，冲着赵经理摆了摆手：“没事，我没事。”

赵经理满面红光：“那咱们两个开个小会，关于这一次的项目，你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
纪怀清扭头看了一眼，办公室里的人不多，只剩下两三个还在工位上忙一些文书工作，剩下的人该跑客户的跑客户去，该到门店了解产品的去了门店，总之就是不在办公室。

略微思索片刻后，纪怀清说道：“我觉得……这次项目我还是只挂个名，还是由有资历的领导来带领比较合适。”

一听这话，赵经理立刻变了脸色，忙不迭地摆手道：“哎哎哎，这可不行啊！俞总点名了要你来做，这是给你们年轻人的机会啊！你可要珍惜！”

笑话，俞天扬点了纪怀清的名字，换句话说，有什么功劳那肯定是他的，但要是有什么差错，是纪怀清干的工作，那可以追究他的责任，但如果是他们下面的人办的事，那可就不好说了。

不等纪怀清回应，赵经理立刻替他拿了主意：“这样好了，你和尚星文一块办，有什么事情你差使他。”

说着，赵经理就冲着尚星文喊了一嗓子，把他招了过来。

尚星文还一脸茫然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赵经理拍了拍尚星文的肩膀，对着纪怀清说：“你和尚星文是同龄人，又是同期。年轻人啊，就是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脑子活络。”说着，他又看向尚星文，“小尚，接下来直到项目结束，你都听小纪的指挥啊，工位也搬到这边来吧，这不还有个空的位置嘛，隔那么远都不好办公了。”

“行了，就这样，你们忙吧。”

安排好之后，赵经理就转身走了，一点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两个人留。

尚星文扭头看看赵经理，又看看纪怀清，胸前的工牌来回晃荡，盯着纪怀清看了好半晌，才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
尚星文瞪大眼睛叹了口气，目光落在纪怀清身上的西装上，好的西装看一眼就知道不便宜，穿在身上那叫一个合身。

如果纪怀清没有转正，那说不定现在穿上这身衣服的人就是他。

须臾间，尚星文就整理好了心情，耸了耸肩：“赵经理都这么说了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你来安排任务吧，我听你的。”

纪怀清望向尚星文，神色无奈：“我打算先整理一下往年同类产品的销售资料，这一次的产品我听说也是保湿类产品，应该可以参考往年的情况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尚星文摇了摇头，在赵经理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，“你实习期的重点在跑客户上吧？听你说的话就知道你没接触过产品。”

尚星文撑起下巴：“这一次的产品采用了新的材料，市面上独一家，往年的数据没有任何参考价值。与其研究资料，不如直接联系云茂。”

说着，尚星文意味深长地看着纪怀清：“你不是和傅总走得挺近的吗？或许他能让你直接去实验室，体验一下新品，拍一些照片，宣传的时候也有用。”

尚星文的提议让纪怀清顿时有了思路，现在的市场的确更看重研发。

自己有实验室，自己有厂，不是代工，光凭这几点就可以在消费者心中博取好感。

现在已经是存量时代，创新比一切都重要。

但……要联系傅博远。

尚星文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转笔，看着纪怀清为难的神色，他只觉得心里畅快。

纪怀清再厉害又怎么样？

真到了关键时候，一样会为难。

那是傅博远，是云茂的执行总裁，拥有董事的身份，能参加每一场董事会。

又不是什么便利店的员工，提什么要求都能满足。

做了半天的思想工作，纪怀清拿着手机起身：“明白了，我去联系云茂。”

说完，纪怀清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拨通了傅博远的电话。

几乎是秒接，傅博远的声音立刻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
“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主动联系我？”傅博远笑了一声，“我猜你有事求我。”

“不算。”纪怀清下意识地否认，“是有工作，关于新品推广宣传，我想去参观云茂的实验室，最好能直接试用，以便获得第一手数据和体验感，方便后续的工作推进。”

听到这话，傅博远声音里的笑意更加明显：“是俞天扬让你来的？你知不知道实验室这种地方，不会对外公开，每一份配方都是保密的。更何况，云茂虽然是天和的上游，但也随时可能变成竞争对手。如果我没记错，早两年的时候天和就已经在计划建立自己的实验室了吧？”

纪怀清沉默了，这件事情他知道，但完全没往这边想。

一瞬间，后背的肌肉绷紧，从脊背到头顶都在发麻。

他还是考虑得不够周全。

傅博远却好似并不在意一样，没有挂断电话：“这种时候，你说要来参观云茂的实验室，你总得给我一点好处来换取我的信任吧？我可是冒了很大的风险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