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ICU里没有Debug,猫不能带进去。
最多抱着PICC进去,这只橘色的布偶猫只会安静地趴在她臂弯里,和真的猫比起来,它不需要溜达,不需要铲屎,不会在她呕吐的时候焦虑地转圈。但它也不会呼噜,不会把下巴搁在她手腕上,不会用尾巴把她的手臂圈起来。
算了。他在心里把“转ICU”三个字划掉了。
vital在佐伊回27楼之后的第五天,终于憋不住了。他在三个人的群聊里发了一长串消息,不是那种断断续续的、想到一句发一句的碎碎念,是一口气打完了整段才按下的发送键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过完生日就生病,然后把圣诞节和年假还有什么所谓的PI假期都报销在养病里。等大家回来上班,你又一脸休息的很好的样子带着团队继续卷?”
佐伊正在吃午餐,康妮炖的燕麦鱼粥,跟安东尼学的,煮好的燕麦粥用粉碎机打成糊,撒一点点胡椒盐,巴沙鱼片烫熟了铺上去,再撒一层胡椒盐。粥和鱼肉的温度刚好,不烫嘴,吃的时候再拌匀。她把粥咽下去,擦了擦嘴,腾出手来打字:“你说的我好像故意的?”
vital秒回了一排狗掀桌的表情包。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,数量多到屏幕划了两下都没划完,狗的种类从哈士奇到柯基到金毛到柴犬到拉布拉多,每一只都在掀桌,每一只的表情都比上一只更愤怒。安东尼在群里发了一个咖啡杯,然后追了一条:“康复期。不许吵架。”
vital秒怂,发了一个狗点头。然后又发了一条:“那能斗图吗?”
安东尼没回。佐伊发了一个debug把脸埋进爪子里的表情包——这两天她闲着没事,用debug的照片做了一整套。
vital回了一个狗转圈。然后群里安静了。
Debug从佐伊怀里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把前爪搭在她的肩膀上,把脸凑过来,用湿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鼻尖。佐伊被冰得缩了一下,然后笑了,是真的笑,嘴角弯起来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窗外泰晤士河上的航标灯还没开始闪,但天已经全黑了。厨房里的灯还亮着,康妮在切水果,水龙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哗啦哗啦的。
一切如常,和这个孩子生命里无数个正在好转的傍晚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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