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这事有多简单？巡天殿就够你喝一壶的，更不用说武神殿。”叶银啸气得声音都在颤抖，“凡人妖怪妄想弑神正道，你是明摆着和天作对！”

“没有路就踏出一条路，没有红线我就用血染一条。我说到做到，只要你是真的爱我，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。”

“爱不爱的在你眼里就那么重要吗！我不值得你拿一条命去赌你明白吗萧铭御，我真不要你这么做。”他心里慌得像揣了几十只活蹦乱跳的青蛙，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，“我管你是不是开玩笑的，我都不许你掺和到这件事来！”

“我想亲你。”

“亲个屁！我在和你讲正事——你这辈子都别和天庭扯上关系，也别跟着我，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事你知道么？我没有弱到需要你保护的地步，我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别来掺和。我告诉你，那上面的水不是你一个飞升上去的妖怪能淌的，你，你……”

萧铭御俯下身，轻轻舔了舔他的嘴唇。

叶银啸尝到了不安和害怕的滋味，不像是装的，眼前这个妖怪现在还是个外强中干的主，比他想象的要脆弱得多，又是自己的着急，自己的歇斯底里把这妖吓着了。

他脑海里嗡的一声，只留下一片空白。但也只犹豫了那么一瞬间，叶银啸最后还是妥协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把心一横，闭上眼将自己轻轻送了上去。

然而萧铭御从头到尾要的只是一个回应，只是一个态度。嘴唇相贴的一刻他便得到了答案，喜悦与沉沦把他眼底、心底的但又与怀疑碎得一干二净，只剩一片氤氲的幸福。

四下安静，能从外头窥见这一幕的只有还不算太暖的阳光。叶银啸被托着腰抱起来，双脚离地的不安感让他下意识把眼前这人搂得更紧。萧铭御扣在他后颈的手，掌心一片灼热，而这份温存沿着脊柱一路烧下去，在腰那混作一团，顺着胯骨烧到二人相贴的小腹。
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萧铭御的朝服蜷缩起来。这个吻不像昨天那样疯狂，只有缱绻的爱意。叶银啸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萧铭御错落有致的呼吸，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。

不知道天庭有没有在观察自己的一举一动，却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正确，甚至有违天规，这种“背德”的行为让他脑海里警铃大作，却也带给了他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，愈发放肆地索求更多，像是要寻求一个庇护所。

爱是生物的本能，而天禄很笨，自制力很差，完全做不到违背本能的事情。

半晌萧铭御才松开他，两人谁也没说话，依然保持着很近的距离。叶银啸轻轻地喘着气，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，他唇上还残留着细微的麻与胀，以及萧铭御独特的、甜丝丝的味道。

但麻烦的是心里的那个装着焦虑和害怕的空洞在结束后不断扩大，迫切地需要什么比吻更深入人心的行为来填满。

叶银啸一抖一抖地笑起来，他也不知道自己在乐什么，就抱着萧铭御，把自己挂在了他身上。

“你这么喜欢我，哪天我要是背叛你——或者死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
“你希望我怎么办？”

“我想你原谅我。”

“行。”

这声回答的干脆，吓了叶银啸一跳，于是笑得更欢了，也罢萧铭御搂得更紧：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
“那是怎样？”

他回忆了一番，回答道：“会和我谈条件，比方说要我陪你做什么，或者不准干什么。又或者闷声不吭，装作没听见的样子——现在算什么，长大了成熟了？”

萧铭御一怔，和怀里的人碰了碰鼻尖：“我只是希望你高兴一点。”

“难道我也有变化？”

“你笑的时候比以前少了，我觉得你在鹿吴并不开心。”

“没那回事，是你太久没见我。”叶银啸半阖眼眸，“其实我也不希望你记着我。”

“你会不会忘记我？”

叶银啸看着他没有半分迟疑的样子，愣了愣：“不知道。至少此生不会。”

“那你得趁这个机会多亲亲我。”

得了便宜就卖乖，他是愈发地得寸进尺。叶银啸一把将那张脸推开：“晚上再说。”

萧铭御也不强求，只向上一颠，让怀里的人坐在自己交叠的小臂上，两条腿悬在腰间：“早晚有一天我会上到天庭，带你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