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力了吗?努力了就有收获。
可是叶银啸回头一看好像自己什么也没做,天庭二百余年的好吃好喝,这条件不知道比别的神兽好了多少,辟邪的进步突飞猛进,他却是屡屡落败,一直没能飞升上界。如今下凡除妖,却还是要仰仗钰星玦帮忙,从未做到真的独立。
叶银啸心里一沉,忽然有些凌乱。累是真的,痛是真的,毫无长进也是真的,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。
这幅郁闷的模样被钰星玦尽收眼底,他轻轻叹了口气,揉了揉貔貅的脑袋:“你有你自己的人生要过,不需要和别人比较。”
“没有。”叶银啸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在思考好好的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。”
“想吃糖葫芦么?我给你买。”钰星玦像父亲一样牵着他,走到卖糖葫芦的老者跟前,买了一串最大最漂亮的递到他手里。
“谢谢。”
金乌愣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,继续牵着他往前走:“许久未同凡间打交道,许多事我都不清楚不了解,那条路好走、那条路不好走也没法告诉你。所以我觉得,你要明白自己想做什么,这是最重要的。”
叶银啸随意道:“做什么都行。我听吩咐。”
“除去吩咐呢,你自己想做什么?”
他忽然失了声,他停下脚步,眼底的光骤然一暗,整个人也沉了下去,瞧着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麻雀:“其实……我觉得我没机会了。这条项链是给我护身用的吧,你们一定知道什么但不能说,我大概猜得到。”
三足金乌愣了一下。
“可我没有来生了。”
“但既然开始了,那就该有个结果。”钰星玦知道他意有所指,“别留遗憾。”
遗憾什么的,或许没法飞升那才是最大的遗憾,毕竟好好修炼,飞升成神才是他的主业——也不是说叶银啸有多想成神吧,但就是觉得自己应该争一口气,不给钰星玦丢脸。
同届的修士一个接一个地有了去处,只有他还在原地打转。虽说各有各的路要走,但“比”这玩意儿永远存在。就算你不乐意去同旁人比较,也会有这样那样的,和你或近或远的人跳出来,指着你的鼻子说这不好、那不好。叶银啸活了那么多年,他清楚,也早就把这些腌臜的言论置之度外,可关于天庭的事他做不到完全不管。
唯有名声一事梗在心里,他不能不管。
但也是真的没法放下萧铭御。
钰星玦扫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你其实不用担心这个问题。貔貅天生地养,不存在繁育的任务,所以姻缘簿上都没有你们的名字。萧铭御作为半妖,与你不同,月老殿自有打算。”
叶银啸悬着的心本该落下,但忽然有些难受,像是被狠狠地掐了一下,有些疼,是钝痛,恰好能让他张着嘴,但说不出话来。
“有姻缘便有情债,有情债便要在转世轮回中不断偿还。可貔貅散灵而死不入轮回——或许不太公平。”钰星玦轻轻叹了口气,鼓励似的拍了拍天禄的肩膀,“不过在天爱人,在地行善,是一样的”
“好吧,最后一件事。”叶银啸叹了口气,话锋一转,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把精致的钥匙,“帮我复制一份可以么?想要一模一样的,我明日溜到太阳神庙取。”
未时,水榭楼内。
“感情不错。”萧铭城一手托腮,一手波浪似的敲着桌面,“但很可惜,他从今往后也有了软肋。”
“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。”叶银啸扫了一眼信物,将暗格锁好,又字条推到了萧铭城面前:“你要的东西在这里,我希望尚书大人信守承诺。”
“钥匙呢?”
“我吞了。开膛破肚说不定能取出来。”
“那我怎么知道你给的消息是真是假。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
萧铭城耸了耸肩,毫不在意似的开启了另一个话题:“刘侍郎是将军一党的人,但调戏你的几个清谈客可不是。”
“我觉得,这盘棋下的有些磨蹭。。”
尚书慢条斯理地伸了个懒腰,往后一躺,靠在了椅背上:“怎么,有话要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