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里算哄。”
话音刚落,怀里的人忽然俯下身,在他额前落下一吻,接着是眉心,然后叶银啸抬手,摸了摸那纤长浓密的睫毛,拇指顺着鼻梁轻轻滑落,拂过人中,按在嘴唇上。
萧铭御不知道要做什么,就听照最开始的吩咐,盯着貔貅那张脸。直到那只手撬开他的嘴,自虐一样在那颗尖牙上磨着,接着攻城略地,扫过列齿滑向深处,检查着这妖的牙齿。
靠得太近,呼吸眼神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,蛊雕浑身一颤,重心不稳向后退了一步,撞在了墙上,想要闭嘴但被手指卡着,想要说话也只能支支吾吾地发出些断断续续的音节,一股酥麻的感觉从尾椎窜上了头皮,歪过头去想要逃避但下一秒叶银啸的另一只手就抓了过来,捏着他的脸重新摆正。
还真是牙尖嘴利。
虽比不上狼妖犬妖,但始终是凶兽,是妖怪,萧铭御这几颗尖牙也是为了撕扯猎物而生,左不过这人平日里说话吃饭都是优雅地,嘴巴开合不大,也不爱笑,便鲜有人发现它们的存在。
如今暴露在视野下一览无余,叶银啸才知道为什么接吻的时候这家伙把自己啃得这么疼,像狗一样,却又没狗那么乖、那么有礼貌。
他抽手换了个姿势,把虎口送了上去,盖住那张嘴,恰好能单手捏住萧铭御的脸:“我心似月,天地可鉴,你不该为此事烦心的。”
“当然,倘若将军觉得这是你我之间的情趣。”叶银啸将他垂在耳侧的鬓发拢到耳后,声音轻得不像话,“那我便把这视作一项邀请,一项许可,让我用更深刻的方式让你安心。”
萧铭御愣着没说话,他这才松手,轻轻拍了拍蛊雕的脸:“行了,放我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
“心里还难受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
叶银啸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,一回头发现这小子不知何时闪到了门边:“窜那么远做什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萧铭御轻轻咳嗽两声,给自己找了个借口,但声音还是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二十二岁血气方刚的年纪,不难想是为什么。然而罪魁祸首却毫无悔过之意,他笑吟吟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,瞧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因为自己荡漾起几分绯红,漂亮的像天边的云霞。
可是云霞是缥缈的,也是抓不住的。叶银啸曾花了大把的时间要去向织云的仙女讨一片松松软软的晚霞,好容易到了手它却化了。
于是那仙女笑得花枝乱颤,说有的东西只可远观不可亵玩,因为它根本就不属于你,而不属于你的东西再喜欢不要强求,免得惹自己伤心。
两个人回去本是要坐马车,但行到一半叶银啸忽然想下去走走,沾点烟火气。
他很少把“不高兴”这一情绪挂在脸上,唯一的一次是叶玄月出嫁那天,而现在的神色有过之而无不及,萧铭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,便安安静静地跟在身边,在一阵灯火通明中,和他在一片火红的热闹中,慢慢地往前挪。
“能不回去吗?”
貔貅忽然支了一声,蛊雕就停下来看着他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“不问为什么?”
“你要是想说,自己会告诉我的。”
“不好奇么?”叶银啸表情一松,笑了起来。
萧铭御摇了摇头:“我希望你高兴,但无意冒犯太多。”
因为怕人认出来,所以戏子在外面披了只黑色的斗篷,要掀开帽檐才能瞧见那张脸。于是叶银啸便捏着边缘抬起头来望着他,歪歪脑袋,饶有兴致地看着那双琥珀一样的眼睛:“你到底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。”
“因为我的信任很廉价。”叶银啸脱口而出,只当是个玩笑。
但萧铭御却当了真,以为他是在为了这个生气,便伸手一拽,把人抱到了自己怀里:“我错了,你别生气。”
“没有,你想什么呢。”
还是没松手。
叶银啸乐了,他侧过身去捏了捏这将军的脸,笑道:“那你背我回去,我就不生气了。”
“不能抱吗?”
他顿了一下,敞开双臂,妥协道:“蒙尘将军厚爱,哪里敢有怨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