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嗔怪听起来酥酥软软,萧铭御知道这家伙心情好了一点,也放松些许,一手托腰,一手抄膝关节,把人横抱起来。叶银啸拉了拉兜帽,便往他颈肩相接的位置一靠,舒舒服服地闭上了眼。
“你和萧铭朗说什么了?”
“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萧铭御顿了一下,直白道:“你为何想杀他?”
叶银啸眉头一皱,那家伙果然去告状了: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行。”
将军的选择十分明显,回答也是让人发笑的干脆利落。他每一步都迈得很稳,走得不紧不慢,给人一种很强大的安心感。蛊雕身上独特的味道闻得叶银啸昏昏欲睡,一颗烦躁的心终于落下来,轻轻地舒出一口气。
如此轻松温暖的氛围能持续多久?谁也不知道,可是他真的贪恋这一点甜味,只因为会上瘾。所以自己的默许和妥协总是来的特别快,而这种感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也不知道,或许早在女几山的时候就有了,只是自己压根就没发现而已。
老天,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让一个没姻缘的家伙遇到一个心动的人?
都说造化弄人,可这也太戏剧了,还是个一眼望得到头的悲剧。然故事的结尾不会有蝴蝶的双宿双飞,也没有并蒂莲的盘根错节,或许一个子孙满堂,一个消散天际。蛊雕会成为声名显赫的家主,貔貅或许会飞升,更可能在几日之后消散天际。
昨晚叶银啸和钰星玦他们说了自己的计划,把那些老神兽都下了一跳,说服他们废了不少口舌,先是讲明为什么要这么做,然后拿出谛听给的那条项链,告诉他们这是后路,才换来一个很勉强的应允。
又没皮没脸地求他们帮了个忙。
钰星玦曾说希望他可以不计一切代价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,但没想过这么疯狂。
可叶银啸也是个撞南墙也不回头的主,他打定主意的事无论是否艰险都会去做,就像天规不许谈情说爱,可他答应了萧铭御要爱他,在萧铭御不需要之前他都会好好地爱着这只妖。或许从前的爱和现在的爱不一样,但要陪在他身边的心不会变。
许是见他太久不说话,萧铭御忽然开启了一个话题。他声音又轻又温柔,还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意味:“我还能这样抱着你多久?”
叶银啸愣了愣:“为什么这样问?”
“你是不是要走?”
接连不断的三个问题,但没有一个人得到答案。最后是貔貅先服软,摇了摇头,回答道:“至少现在我哪也不去。”
萧铭御点点头,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:“家主选拔的时候,我会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你。”
“没关系,我等你回来。”
“不,我的意思是……”他忽然停下脚步,似乎不太好意思开口。
听着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弱,最后干脆被市井的喧嚣掩盖,叶银啸这才支起身子,也才瞧见这人耳朵都红了:“是什么?”
“有没有什么能给我……带走的。”
这么简单一件事,干嘛要羞涩成这样——他很是不解,亲亲抱抱什么的总比讨要东西更亲密吧,这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就做了,把准嫂子截回家这事儿也做了,造谣这事儿更是欺下瞒下地给干了,脸皮不至于这么薄吧?
但问题不在这里,叶银啸思索半晌实在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钱的、能随身携带的东西送给这家伙——走兽的法器飞禽不一定能用,萧铭御也不一定缺;吃的么,太廉价,也不好久放;饰品更是半点用都没有,他家妖怪与妖怪之间的厮杀向来不死不休,还易碎。
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好点子,万分激动道:“回去我就给你。”
“真的?”
“至少我想不到比这更好的礼物了。”叶银啸乐呵道,“你是想今天要,还是出发前要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那看你表现。若我开心了就提前给你,不开心就出发前再送你。”
萧铭御嘴角微微上扬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“什么都说行,什么都说好,将军也不怕娇纵了我。”
“不怕。”
叶银啸笑着没了声,乖乖闭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