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叶银啸向前挪挪椅子,空出一条路来,目光黏在萧铭御身上,直到这人完全离开房间。总觉得有些反常,这个剧本绝对有不对劲的地方,但他不好开口。
房间里剩下的三个人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凶手,分享自己所调查出来的线索。
兄妹俩并排跟在衙役身后,去往另外一个房间。
“很生气,是看出来了?”
“叶玄月小脑筋很多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查到哪里了?”
“查到你了,哥哥,但你身上的秘密太多,牵一发而动全身,还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。”
萧铭御轻轻哼了一声。
“单就这件事而言,我不信你会收手不干。”萧铭依看似随意地开启了一个话题,“你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人,我清楚。”
“你说得对,但他的死确实与我无关。这件事十分无聊,我不懂你们为什么如此大费周章。”
衙役带着两位玩家在门前停下:“里面就是那伶人,虽大师将其封印限制了行动,但还望二位小心为妙。”
那是一间黑屋子,没有灯,只有二人手里快要没电的假蜡烛在强撑着“燃烧”,将两张极为相似的脸映成红色。
“叶玄月也只是根据‘线索’要推断当年的真相。”萧铭依回答,“毕竟死的人是她哥哥。”
随着衙役将门关上,最后一缕光也被隔绝在外,他们得绕过那层厚厚的帘子,到后头去搜寻道具,唯一能照明的是手里快要没电了的假蜡烛。
萧铭御没有继续说话的打算,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一直处于少见的游离状态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“哥,你到底是谁。”
话音刚落,萧铭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,他眸光一凛,看着妹妹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我毫不怀疑你的能力会比任何一位神官差,但是有时候我真觉得你……”萧铭依看着哥哥被假蜡烛映得有些阴森地脸,咽了口唾沫,“很陌生。”
“哪里陌生。”
“也不能说陌生,就……就我觉得你藏的东西太多,我离你太远了,哥。我,你……还要叶银啸,我……算了,我跟不上你们的思路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你们不愿告诉我就算了。”
“知道太多不好。”
“可是这次你回来的时候身体太差了,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,哥,你到底在天道那做了什么?”
萧铭御沉默着,径直掀开帘子朝里走,果不其然,里面矗立着一个穿着戏服,头发乱糟糟的身影。
那人一动不动,低着头安安静静,两手长长的水袖像杆子一样扎进那具枯槁一样的身体里,一头乱七八糟的长发垂落地面,看不清脸,只依稀透露出一点皮肤的颜色来。
他不想去看,总会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,便埋头去找那装着线索的盒子。
“对不起,哥。”
“没事。”
萧铭依低着头,心里还是乱七八糟的,她在伶人面前停下,上下打量了一番:“水袖,他会吗?”
“试过几次。”萧铭御轻轻应了一声,在四周翻找着,“很漂亮。”
“几百年,就没有出现过比他更好的?”
“我对转圈甩袖子的功夫不感兴趣,没研究过。”
萧铭依什么也没说,在那里晃晃悠悠,也装模作样地开始找东西,实际上就在那里乱逛。
叶银啸一死,整座城的戏楼都没了,不论内外,连带着他曾经呆过的那幢都没了。萧铭御留了萧铭城一条命,因而家主令是他颁的,执行是萧铭城做的,两个曾为某个戏子一掷千金的家伙带头掰正了鹿吴国的风气。
之后便再无这种和谐,全是争权夺利的过程,一场旷日持久的血雨腥风。
“你打算瞒我们多久?”
“找到了,走吧。”萧铭御避而不答,俯身捡起一个巴掌大的盒子,也就是这一瞬间那伶人剧烈地挣扎起来,开始不断尖叫,手里的防狼棒噼里啪啦地响着,迸发出白色的电光,一时间整间屋子热闹得不行,他却岿然不动,毫无惧意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掀开帘子就往外走。这人就这样无趣,连哄人都不会,恐怕这位演员小哥要挫败一段时间了:“所以当初到底是谁杀了林晓堂?”
“既然是玩游戏,那就自己去推。”他从喉间发出一声轻哼,不知道是不是无奈,“但绕那么大一个圈子,你们的目的又是什么?”
“‘侧写’,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?”萧铭依走出门才转过身来回应,“站在人物的立场上去思考该怎么行动,然后复原真相什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