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铭御垂下眼帘看着她,眼里闪过一抹浅浅的光:“但是叶玄月把他那个角色一分为二了,要侧写什么?”
“哥哥,第三方视角看全局总是清晰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要骗过天道,总得用些脑子。”萧铭依指了指自己的眉心,“只要有尸体,那他就是死了,活着的那个就是‘另一个人’,是旁观者。”
萧铭御愣在原地,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“享受这场游戏吧,哥哥。这很重要。”
他们出去的时候这三人把事情复盘的差不多了。叶银啸从书包里拿了袋薯片给林晓堂就趴在桌上休息了,想来这两人也是在门外聊了什么才回来,否则不会花那么长的时间。
萧铭御的神色依旧说不上愉快,甚至更加沉闷。
主房间离那不远,“尸体”的叫唤声他们是听了个清楚,自己肯定没事,但林晓堂是被吓着了,抱着他也不肯撒手。
“二位为了找到真相真是动作迅速呀!”老板娘笑吟吟地夸赞,“但这东西上贴着符咒,想来是被封印过的,该由谁来打开呢?”
“公子哥公子哥!”林晓堂终于松手,“镇上红白喜事都是他家负责的,术业有专攻,肯定比发小精进不少。”
林晓婉咽了口唾沫,虽然知道是假的,但也有些紧张。凌乱的朱砂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也就是个装饰,要取下来不需要什么法力。她向上捋了捋袖子,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揭那上头的符咒,露出下面的黑木盒子来。
几个人都站起来,要去看那东西里到底装着什么。
“香囊?”叶银啸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一个香囊封这么好干什么。
萧铭依笑起来,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,对着林晓婉道:“这不是你家的家徽么?”
“是,没错。”
“为什么要用这个封着?”
“不清楚,我给他的时候并没有这样的符咒。”
“啊!我忽然知道那封信是给谁的了。”林晓堂分析道,“这几个人中,他与公子哥关系最好,想要求救肯定找他。”
叶银啸点点头:“对,而且势力上能与新郎官和他发小抗衡的就只有公子哥了。但为什么信没发出去?”
萧铭依一扬眉毛:“难道这条线索是没用的?”
“既然封起来,那必然有问题。”语罢,萧铭御便拿起那香囊翻来覆去检查一番,发觉手感不对,“里面有东西。”
“好家伙,藏这么深。”林晓堂吐槽一句。但他太矮,看不到萧铭御手里的纸条,踮起脚来伸长了脖子也无济于事,颇有些泄气地坐了回去。
“滴血验亲的结果。”萧铭御把东西摊开来放在桌上,让所有人看了个清楚。
“等等,这个孩子真的是你亲生的吗?”萧铭依皱了皱眉,望向了忽然有些紧张的林晓堂。
果不其然,小孩一下子从座位上弹起来,他不会撒谎,是个性子直的,张着嘴想要辩驳什么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,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和新郎官又是什么关系?”她趁热打铁,“我知道你以前在他家里干过活。”
萧铭御眉峰微蹙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。
“我……我和他——”
叶银啸也来逗他:“抗拒从严。”
小孩再挣扎了一下,最后在师傅的目光中败下阵来:“我认输,其实我是新郎官的父亲。之前在他家里干活,狸猫换太子了。”
“啊,原来这是我的身世。”萧铭御毫不惊讶地应了一声,“那么家传玉佩就是本该属于他的。”
“你杀人是为了灭口?”萧铭依朝林晓堂扬了扬下巴,“毕竟这件事一旦败露,你和你孩子都跑不了。”
“但是玉佩既然在这人手里,那新郎官家里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情。”叶银啸继续。
想来是家族觉得这个乌龙让自己蒙羞,而且十六年过去,孩子也养大成人,这种丑事不可公之于众,亲生的孩子又不可能不管。就暗中送去了玉佩,偷偷摸摸地养着。
“他只是个下人,很难猜到这些姥爷是怎么想的。”林晓婉接嘴道,“何况新郎官不是也不知道这件事么?”
“我只知道自己并非亲生,不知道真实来历。”
“也正是因为两个孩子出生时辰相仿,所以才给了交换的机会。”叶银啸忽然有了点眉目,那么死者身上的伤也解释得通了,这个小心眼的讨厌这有钱人,有没法子对他们动手,就把气撒在了孩子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