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婉抿了抿唇,随即回答道:“不清楚。”
“是婚礼还是献祭,想来负责人是最清楚的。”他神色平静,“没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林晓堂摸了摸下巴:“是的,天人两隔,怎么可能真的结婚。”
叶银啸忽然道:“所以是献祭,而且还是活祭?”
“庇佑人平安的神哪里需要活祭,倒不如说是邪神妖怪吧?”萧铭依毫不觉得可怕,反倒笑起来,“吃人的那种。”
萧铭御总结:“所以一开始就是两个人都得死。”
“没有这种说法,历来都是一人献祭即可。”林晓婉立马反驳,脸上少见地有些慌乱,都没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。
“你们家垄断了镇子上所有的红白喜事,自然说什么是什么。”萧铭御沉着道,“妖邪饿了一百多年,只吃一个怎么够?”
“哦对,而且女神的神谕好像一直都是‘公子哥’家传出来的,是真是假也不清楚。”
萧铭依点点头:“这就是为什么‘新郎官’家里那么坦然地接受少爷被献祭的原因吧。反正不是亲生的,死了就死了,但弄巧成拙。”
“能接触到后台道具的只有‘公子哥’家里的人。”叶银啸忽然想起了那枚被替换的辟邪珠,“还有一套喜服。”
“我没有理由杀他。”林晓婉重申,“何必一直针对我?倒不如说‘樵夫’的怨恨更重些。”
林晓堂忽然举手:“题外话,女神是真实存在的吗?”
老板娘点了点头: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简单了。”小孩摇头晃脑,“你们是借女神的手除掉所有和你们争权的家族,最后达到一家独大的目的。”
叶银啸立马跟上了他的思路,所以“公子哥”其实是在清理棋盘,要完成家族的百年大计。但这并不足以作为完整的理由驱使他去杀伶人,若事情败露对他自己也没有半点好处。
“假设你们说的两个‘祭品’这事是真的,但别忘了仪式在几日后才开始,而我家是婚礼的承办者,仪式出问题,第一个被问责怀疑的就是我们。我又有什么理由赌上整个家族的荣誉,在婚礼前杀死祭品之一来徒增变数?”
“那就抛开祭品到底有多少个的事情不说,单论死者知道的真相也够了。”叶银啸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,“你家里早就知道‘狸猫换太子’的真相,甚至有可能为了保证自己的势力暗中推动。这场献祭需要的是‘少爷’这个名分,至于具体是谁或许并不重要。”
林晓婉皱了皱眉,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活着的伶人是个隐患,他若是在仪式开始之前‘胡言乱语’,或被有心之人利用,必然会破坏你们的计划。所以死人才是保守秘密的最佳人选。”
“精彩的推断,所以‘公子哥’家里是要一石二鸟地处理掉明面上的少爷和真正的少爷。”萧铭依脸上浮起一个玩味的笑容,“那我的嫌疑呢?毕竟身上可是搜出了‘毒药’,万一我说了谎怎么办?我可是有案底的。”
叶银啸被她忽然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呛着了,没错,自己的注意力一直被公子哥那条线牵着走,到忘了还有另外几个嫌疑犯。
“发小”是剧本里对伶人态度最模棱两可的一个角色,不像“新郎官”那样喜欢,也没有“父亲”那样讨厌。这角色的一切行动全凭对“新郎官”利害的分析,有威胁的就一个接一个地铲除,所以才有了前科。
萧铭御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,最后落在妹妹身上:“如果你真想帮他假死,或者想让伶人替死,必然会有更加周密的计划。”
“那么你觉得我当时是怎么想的呢?‘新郎官’先生。”
“解决问题的根源,一本万利。”
“是解决掉‘公子哥’背后的整个家族还是解决掉女神?”
林晓堂被这兄妹俩的一唱一和弄得云里雾里,显然,这已经脱离了主线。他轻咳两声,把话题扯了回来:“我们还是聊聊凶手好了。”
“虽然走之前闹了不愉快,但我觉得他没必要杀了伶人,对他没好处。”叶银啸思考了一下,最终得出结论,“我依然觉得是‘公子哥’下的手。”
“你说我的动机是为了完成家族的任务,那你的动机为什么不能是替家族报仇呢?干扰仪式,然后让整个镇子和家族一起陪葬。”
“一开始‘父亲’说的,撞见你买白色粉末也很值得考究,那到底是什么?”
“仪式要用的东西而已。”
“仪式要用的东西怎么会是能诱发心脏病的药?而死者恰好就是突发——”林晓堂还准备要接着问,老板娘却忽然开口,打断了这群被剧情彻底点燃的玩家。
“诸位抽丝剥茧,已将镇上的百年恩怨与近日祸事理清了大半。这伶人之死乃新仇旧恨,人心鬼蜮交织的结果。”她说着,将一面铜镜放在了桌面上,“这枚法器记录下了案发当日后台所发生的一切。但在揭开故事的真相之前,我们不妨先进行投票。”
老板娘环视一圈,又道:“请诸位整理已知的线索并进行推理,指出你们认为的、导致伶人死亡的凶手。”
她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张便签,待众人写好之后交于衙役,那帷幕也恰好拉开,开始演绎当日发生的事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