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熊猫人又指指旁边的小凳子，示意人类站上去，用塞在玩偶套装里的手笨拙地替他理了理衣服，摆正了束带。

叶银啸乖乖走过去，站在凳子上，扶着萧铭御的肩膀。

他第一次光明正大且大胆地看着这个将近一米九的男人，直勾勾地盯着那张脸，从这个角度望去瞧着就没那么冷漠，颔首低眉的样子与素日的凌厉大相径庭。

好漂亮，从眼睛到鼻子都像建模一样精致，淡淡的阳光给他的五官镀上了一层晕。

萧铭御理平腰封下的褶皱才小心翼翼抬起眼来，其实只有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珠悄悄地转，头是不敢动一点地，单单抬着一双活泼灵动的眼睛像大型犬似的乖巧。

这份“怯懦”让叶银啸的耳朵有些发热，来自上位者的谦卑让他头皮发麻无所适从。说实在的，他情愿萧铭御居高临下地对他发号施令大放厥词，好过如此“小家碧玉”地站在自己跟前眨巴着一双干净的眼睛傻乎乎地望着。

他不知道说什么好，就干巴巴地问了一句：“热不热？”

“其实还好。”

“我真的很对不起。”

“没事。”萧铭御愣了一下，又重复道，“真的没关系。”

“以前呃，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？我看看我能不能嗯……找找感觉？”

萧铭御没有回答，低下头不敢和人对视，心不在焉地理着那条流苏，又拆下腰带重新束好：“你从前对所有人或妖都很好，我只是受你恩惠中的一只罢了，你全当是在报恩就行，不用考虑这么多。”

“报恩？”

“你知道我不会讨厌你就好。”

“你保证不会杀我？”

“舍不得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那回答又轻又快，叶银啸是真的没听清。

萧铭御笑了一声：“你听错了。”

“好吧。”他也不强求，中间三指一弯，伸出小指凑了过去，“那你和我拉勾。”

“拉勾？”

怎么有人拉勾都不会：“你学我的样子勾着就是了。”

萧铭御照办。然后这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念着什么拉勾上吊一百年之类的，最后教自己怎么盖章。

“一百年会不会太短了？”

叶银啸叹了口气：“人类能活一百年已经是长命了，我可能还活不到一百岁呢。”

“不会的。”

“借你吉言吧。”他不觉得有什么，但是萧铭御明显的有些不开心。

【萧铭御好感——】

“打住！”没等系统登记完，叶银啸惊叫一声，一巴掌捂住了萧铭御的嘴：“我撤回，我好好活着，你不许扣我的分。”

“……”

系统竟然真的没了影子。

萧铭御有些不知所云，但是耳朵红了起来，颇为无奈地压下他的手腕，又问伤口处理了没有。

“我没受伤的。”叶银啸知道他在关切什么，乐呵着解释道，又忽然严肃起来，“你都看到了？”

“没有，闻到气味赶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。”萧铭御垂下眼帘，“似乎我又来晚了。”

“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的事，你别往自己身上揽啊！”他这么一道歉叶银啸又急了起来，手舞足蹈地，恨不得在这教室里上蹿下跳来表明心意。

“你当时为什么要对我撒谎？”

这语气里揣着一丝怒意，但不温不火，有些嗔怪的味道。

“你……生气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果然，他果然因为这个生气了。叶银啸喉咙仿佛梗着一块东西，张着嘴也不知道说什么，身形一晃脚下没站稳，眼看就要把这身昂贵的衣服弄脏，却被萧铭御一把扶住了腰，这才稳稳当当地立在了凳子上。

“谢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