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摸了天狗,病痛全无,但这一点,似乎对幸村并不起作用。
因为第二天,人就感冒了。
“我不去医院。”
沙哑的声音像闷在喉咙里,低低地从被子里冒出。
“学长,不去医院怎么行。”
栖木柚双手叉腰站在床旁,无奈地看着床上几乎把自己裹成一个蝉蛹的幸村。
可被子里没再传出声音。
栖木柚捂着额头,没想到幸村也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。
她叹了声,扯了扯被子,妥协道:“学长,那我们不去医院了,不过你再这么蒙着头可要呼吸不过来了哦。”
过了几秒,床上重新传来动静,一小撮紫毛从里面冒出来,苍白脆弱的半张脸呈现在面前,鸢尾的碎发贴着耳际,鼻尖发红,衬得那双往日神采奕奕的青晶色眼睛像蒙了尘的珍珠暗淡下去。
栖木柚试了试他的额头,果然烫得像块烙铁。
起身去准备物理降温的工具,手腕冷不丁被人拽紧。
幸村嗓音微颤,不觉放轻:“……你要去哪里?”
“去打湿毛巾给你……”声音在瞥见他眼底的紧张时猛地一怔,栖木柚干巴巴地接话,“降,降温啊。”
空气中似乎传来低低的回应,幸村眼睑微垂,这才松开了她的手。
栖木柚收起眼底的异样,转身,不过身后的那道目光却始终追着她,直到她进卫生间。
她站在镜子前,打开水龙头打湿毛巾,目光却怔怔地盯着哗啦啦朝下水道涌去的流水。
目光微怔,少顷,又抬起刚才被人攥紧的左手。
他的掌心很烫,像个烧开的水壶,明明没什么力气,却半点不想放开她的力度。
他好像很紧张。
包括去年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前,第一次发烧她去他家里照顾时,他用疏离的语气跟她说不要管自己。
明明那时的反应是异常的疏离,现在却又好像很紧张她离开。
处处透着奇怪。
栖木柚朝卧室探了眼,正好看见幸村转头露出的后脑勺。
估计是自己感觉错了吧……
她这么安慰自己,很快便把事情抛在脑后。
*
感冒中的幸村比平日安静了不少,乖乖躺着,乖乖喝药,大多数时间都是安静的看着栖木柚又是量体温,又是换衣服,又是敷额头地折腾来折腾去。
“抱歉。”他突然出声。
因为生病,他的声音夹杂了点嘶哑,听起来像是大提琴的轻吟,低缓沉闷,“今天不能陪你一起出去了,不过等下时间还早,可以好好出去玩。”
“今天也是个不错的晴天呢。”
“学长说什么话呢。”
栖木柚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“我是那种会抛弃生病的男朋友跑出去玩的人吗?”
幸村微怔,眼底聚起淡淡的光。
“更何况一个人玩,都没人给我照相了。”她状似思考几秒,撇撇嘴。
“……”
他唇角漾起点无奈,“如果不加后面那句话,我可能会更开心。”
栖木柚朝他吐吐舌头,手脚利索地帮他换毛巾,还不忘见缝插针地教训他:“还不是学长,昨天要风度不要温度,感冒了吧,我就说……”
巴拉巴拉的声音像倒豆子似的,幸村仰头,默默盯着天花板。
“学长,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?”
“……在听。”
往卫生间跑了几趟,幸村额头的温度才终于降下去,她擦擦额头的汗,总算松了口气。
转头见幸村还是一直看着自己,栖木柚忍不住道:“学长,你怎么还不睡觉啊?”
“喝了药难道不困吗?”
从它开始捣鼓到结束,少说也有半个小时了,幸村看着还是十分有精神。
普通人喝完药不都是秒入睡吗?
幸村轻轻摇头,“还好,并不是很困。”
待在酒店的时间过于无聊,除了刷剧就是玩手机,栖木柚决定打游戏上分。
“学长,你的电脑密码是多少啊?”她抱着电脑问。
“050401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