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输完,栖木柚盯着开机完成的界面,突然灵光一闪:“这个密码和房间密码一样?”
见幸村点头,栖木柚笑得揶揄:“咦~~这个密码对学长来说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吧?”
“05,04,01该不会是年月日的时候吧?”
幸村一怔,表情怪异地看了她一眼,错开目光,轻声作答:
“没什么特殊的意义。”
“就知道学长肯定不说。”
栖木柚哼了声,继续盯着电脑屏幕,只是心绪始终静不下来。
打了两盘,她停下动作,回头见幸村阖眼的睫毛仍在颤抖,还是忍不住问了句:“学长,我们……之前认识吗?”
幸村眼皮微掀:“怎么了?”
她点头,末了又摇头,自言自语道:“我们之前应该见过吧,毕竟我们都是立海大附属高中毕业的……对,应该是见过。”
她自顾自说完,又继续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了。
幸村盯着她的后脑勺,没说话。
落雪后的小樽,空气中漾着丝丝凉意。
栖木柚搓了搓打完游戏后僵硬的手指头,正打算加件外套披着时,身后传来幸村的声音:
“坐到床上来吧。”
一回头,便见床边空出一侧,幸村拍了拍身侧的被子。
栖木柚犹豫再三,玩游戏的心还是突破了自己那点羞耻心,手脚利索地爬上去。
反正他们同床共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两个人都规矩得很,不会有问题的。
前面几盘都玩得很顺利,却莫名卡在了第五关,队友不给力导致她已经阵亡六次了,对方还在频道里骂她不会辅助。
栖木柚气得当即就想摘下耳机破口大骂,但猛地意识到幸村还在休息才作罢。
她蹑手蹑脚地关了电脑,放在床边,回头时才注意到一旁的人不知何时已经沉沉睡下。
他朝她侧躺着,浓密而柔软的绛紫色碎发挡住半张脸,垂在温柔的眉眼间。
安静得像块美玉,和平日温和掩盖下的强势截然不同。
栖木柚忍不住伸手,轻轻捏了捏他的脸,发丝扫过手背,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。
“终于睡了……”
她低低地自言自语,忍不住打了个哈哈,翻身钻进被子里。
“等睡醒了再打好了,到时候一定要大杀四方……”
伴着碎碎念,困意席卷而来。
栖木柚做了一个梦,梦里是春意盎然的校园,沿街的樱花开得热烈,团簇在一起,被风一吹,樱落成雪。
她手里攥紧了画本,匆匆朝一个地方跑去,却始终抵达不了终点。
耳畔一直有人在喊她的名字,然而等回过头,不远处的树下人群影影绰绰,轮廓模糊,看不真切,只能听见空气中隐约的嘲讽与讥笑。
“诶,你听说了吗,就她画成那样还想在迎新典礼上开个人会展诶。”
“简直不要让人笑掉大牙了,成绩又不好,画画是不务正业吧?”
“也不知道白洲学长喜欢她哪点……”
“……听说是青梅竹马啦。”
“……”
那些人的脸像动画里的无脸怪看不清轮廓,下巴却被怪异地无限拉长,一直垂在地上。
她下意识跑开,却发现后面也有人。
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朝四面八方荡开,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,而她无处可逃。
最后,“她”看见自己把珍藏的画本和画笔扔进垃圾桶,像个逃兵一样跑出了校园。
然而第二天,当她打开鞋柜时,却看见里面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画册,以及画笔。
清晨的走廊空无一人,她环顾四周,最终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“请等等——请问你有看到是谁……”
她追上去,那道脚步突然停了下来,慢慢回头……
正当她马上要看清那张脸时,梦境里的人突然一个虎扑摔倒在地。
栖木柚从滞空感中惊醒,迷迷糊糊地睁眼,耳际传来近在咫尺的键盘敲击声。
她循声望去,最后看见了幸村的脸。
梦境与现实的界限被头顶炽白的灯光模糊开,那张侧脸似乎和面前那张模糊的脸诡异地重合起来。
“学……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