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回到公子府后,便将自己关在书房,面沉如水。
今日朝堂上高渐离刺秦这一出,可谓极其狠毒。它不仅重挫了李世民苦心推行的“百家共存”之策,更让他借“扶苏”之躯,耗费半年才勉强换来的始皇信任,在一夕之间土崩瓦解。
“始皇帝本就生性多疑,经此一事,再想让张良在朝堂上更进一步,恐怕是难如登天了。”李世民揉了揉眉心,喃喃自语。
“宿主,不仅如此。”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,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,“今日在大殿之上,我还察觉到始皇帝身边隐藏着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,极有可能会打乱您的全盘计划。”
“是谁?”李世民目光一凛。他竟不知,大秦朝堂之上除了李斯与蒙恬,始皇帝暗中竟还藏着这等底牌。
“那人全身皆被笼罩在一件诡异的黑色斗篷之下,似乎有某种力量屏蔽了神识探查,我无法知晓其真容与身份。”系统答道。
“连你都查探不出……”李世民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,陷入沉思。
“看来,只能去探探右丞相冯去疾的口风了。如今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之上,除了章邯,便只有这位老丞相还能与孤说得上几句实话。”李世民道。
“宿主和冯去疾私下不过才见过一面,哪来的交情?!”系统在脑海中咆哮,显然对李世民的自信感到无语。
“你不懂。”李世民轻笑一声,眸光深沉,“有些人只需见上一面,便可推心置腹;有些人相交十年,也不过是萍水相逢。”
系统闻言,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。
次日退朝后,李世民果断拉上张良,一同前往右丞相冯去疾的府邸。
“这就是宿主说的‘推心置腹’?”系统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,“说到底,还不是利用张良和冯鸢姑娘的关系走后门!”
“胡说,孤明明走的是正门。”李世民在脑海中理直气壮地回击。
“厚颜无耻。”系统冷冷吐出四个字。
李世民与系统在脑海中斗嘴间,冯府厚重的大门已然缓缓敞开。迎出来的,正是冯去疾的孙女,冯鸢。
“冯姑娘,多日不见,冯大人近来可还安好?”李世民收敛心神,温和地寒暄道。
“有劳长公子挂念,祖父一切安好。”冯鸢微微欠身行礼,目光却不自觉地与一旁的张良交汇了一瞬。随后,她侧开身子,将二人恭敬地请入府中。
待李世民步入冯府正堂,只见右丞相冯去疾已在案前煮好了茶水。他动作迟缓却稳当地拎起紫砂茶壶,将澄澈的茶汤依次注入三个茶盏中。
“二位,请。”冯去疾将其中两盏推向二人。
李世民也不客气,端起茶盏一饮而尽。张良则规规矩矩地向冯去疾行了晚辈礼,方才从容落座。
“长公子今日造访的目的,老夫大概已经猜到了。”待二人放下茶盏,冯去疾才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不过,老夫对此亦是无可奉告。”
“莫非此人的来历,竟让冯大人也有所忌惮?”李世民目光微凝,试探道。
“并非忌惮,而是不愿招惹。”冯去疾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。
“冯大人身居右丞相之尊,放眼大秦上下,谁敢为难您?”李世民嘴上恭维,心中却暗自盘算:连堂堂右丞相都不愿沾染的麻烦,那黑袍人究竟是何方神圣?
“长公子莫要拿老夫打趣了。”冯去疾苦笑一声,“若非祖上荫庇,加之陛下念及老夫年迈,又是出自冯氏一族,老夫何德何能稳坐这右丞相之位?”
李世民心中了然。看来冯去疾要么是真的不知底细,要么是有难言之隐,不便明说。
见问不出更多,李世民与张良对视一眼,正欲起身告辞,却听冯去疾突然出声叫住了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