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季,不当人子!”樊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拍案骂了一声。
“不知那吕姑娘可曾心悦樊兄?”李世民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“吾不知晓。吕家家规森严,吾与吕媭不过数面之缘,不知她可曾对吾生出男女之情。”樊哙摇头道。
‘这樊哙简直是块木头。吕家家规森严,他却能与吕媭数度相见,定然是吕媭有意于他,而吕公不允。’
“樊兄可曾试着向吕姑娘表明心意?”李世民循循善诱,“若吕姑娘也倾心于樊兄,女儿家本就面薄,樊兄再不主动,你二人岂不是要错过这天定良缘?”
“不错不错!公子一语道破玄机,吾这便去找吕媭!”樊哙双眼一亮,拔腿便走。
李世民一把拉住他袖口。
“不知公子还有何事?”樊哙急得眉头拧成一团,心思早飞到了吕家那边。
“樊兄莫急,我且问你,若吕媭果如我所料,心悦于你,那自然是好。可樊兄可曾想过,吕公可会轻易将女儿许配与你?”
这话正戳中樊哙心头最担忧之处。他虽有些家产,可吕家乃名门望族,自然看不上这些身外之物。除此之外,他一无所有。
“还请公子指点。”樊哙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世民,拱手相求。
“刘季乃朝廷通缉重犯,若樊兄能助我将其拿下,届时自会向朝廷为樊兄请功。功名利禄在身,纵然吕公有意阻拦,也要斟酌三分。”李世民道。
“只是将刘季捉拿归案?”樊哙瞪大双眼,条件如此简单,他一时竟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君子一言,驷马难追。”
“不知公子能许我什么官职?”樊哙追问道。
“三公以下,任君选取。”
一旁默默啃食狗肉的章邯闻言,只想痛哭一场。他为长公子扶苏出生入死,到头来竟要与这山野村夫同朝称臣。
“好!此事我应了。不过那刘季极为狡诈,怕不会轻易落入法网。”樊哙一拍胸脯道。
“樊兄可曾听闻《论语》有言:父母在,不远游?”李世民淡然道。
“我没读过书,不知公子所言何意。”樊哙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只要他父母在我手里,他便跑不远。”
章邯咽下最后一块狗肉,打了个饱嗝。他早已习惯扶苏公子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言语,倒也不以为意。
一旁的田睿却瞪大了眼,震惊地看着这主仆二人,隐隐已有些后悔跟他们一同回咸阳,说好的翩翩公子、儒家风骨呢?跟眼前这人根本半点不沾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