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瑾从来没被人夸过香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话在嘴边转来转去,说不出一句合适的话,索性直接闭嘴。
虞妤本来也没期望他能做出什么反应,以原书中高瑾的性格,方才那些颇为下流的话,没打人已经算好了,现在她能安安稳稳坐在车上,夸他能忍。
调戏完三无,该做正事了,
“咳咳……”
她轻咳试图引起三无的注意,今天是回门,为了免去父母的担忧,有些事要提前和他说好。
高瑾冷静道:“说。”
又想干什么?
虞妤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,稍稍放柔语气,“世子,妾身有一事相求。”
她倾身抬手,袖口滑下几分,露出弧度优美的腕骨,白腻的肌肤被腕骨撑起,那块凸起的骨节如同莹润的玉珠,想让人触碰,高瑾猝然侧目。
虞妤倒了一杯热茶,正想递给他,却见高瑾阖眼偏过头,喉间上下滑动,胸膛微微起伏。
这是在害羞?还是因病难受?
她张大清澈的杏眼,刻意保持距离,妄图看清三无的表情,斟酌片刻,关切道:“世子可是不舒服,要命人停下找大夫吗?”
“没事,你离远点。”
高瑾仍然没睁开眼,语气平静回答。
“好好好。”虞妤没耍什么花招,规规矩矩往角落坐,猜测厢内空间密闭,致使他呼吸不畅。
念及此,她放下茶盏,掀开车帘一角,清新的空气涌入,街道上热闹的声音传进,形形色色美食的芬芳扑面而来。
虞妤的心神被勾了出去,双眼一眨不眨盯着外头,她来京城之后,因为害怕会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碰见男主,还没逛过街,对古代繁华的京城很好奇。
唯一一次出去是为找柳生漪,因为太着急,没心思看外面,如今有机会,自然要好好看看。
京城街道纵横交错、四通八达,两侧店铺林立,人流如织,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,一片繁华盛世的景象。
马车恰好经过一出小摊,摊主正往油锅里下春卷,他一松手春卷滑落,油锅开始沸腾,噗呲噗呲地响,春卷上下翻滚,食香蔓延。
老香了!
焦香漫过虞妤的鼻尖,她像方才一样耸动鼻翼,美味的香味勾人,顿感饥肠辘辘,“好香,好喜欢,想吃。”
这一幕被正疑惑她干什么的高瑾窥见,紧接着面色暗了几分,前两个词虞妤方才在他面前说过,那么第三个词……
想吃他!
他轻咳一声,试图唤回虞妤,“你有何事相求?”
虞妤撂下帘子,哎呀!正事要紧,她殷切地拿起茶盏,笑盈盈道:“世子喝茶,妾身的事对英明神武的您来说简单,等会回门,希望我们能表现的恩爱一点,好让成安伯府众人打消怀疑,这也是为了世子好。”
“我知道我们为什么而成亲,也会尽力做一名合格的世子妃,只愿世子能满足我小小的愿望。”
她不想父母为自己的婚事担忧,他们已经够忙了,高瑾是秦王亲子,成安伯府谁也没胆子刁难他,但是他有刁难别人的权利,虞妤怕他没忍住脾气发难,到时候那场面难控制了。
高瑾接过热茶,轻喝了一口,“好。”
得到同意,虞妤喜笑颜开,人也好似活了起来,喋喋不休讲话,“我父亲姓虞名空,老成安伯的长子,任大理寺少卿,长相文雅,修眉远目,风流倜傥,性子温和如玉,听说还是昭武七年的探花郎,文采斐然……”
“我母亲姓姜名蔓,江宁府富商姜家长女,容貌出众,貌美动人,个性更是没话说,爽快聪明,平易近人……”
“在我父亲离京外放时,他们一见钟情,之后琴瑟和鸣、举案齐眉,一段时间后有了我,成亲十六年从来都没吵过架,感情仍是蜜里调油,亲密无间……”
默默听了许久的高瑾骤然出声打断,“你确定?”
依据玄参收集来的消息,虞空和姜蔓并非一见钟情,那时的姜蔓已经被利欲熏心的姜家送给当地知府做妾了,且两人的性格更是和虞妤描述的天差地别。
“确定什么?”虞妤迷惑看向他,她讲了许多,哪点错了?
“没什么,继续。”
虞妤霎时间明白,她讲太久了,“妾身光顾自己讲,忽略了世子,世子莫怪。”
“世子放心,像您这样龙章凤姿、芝兰玉树的君子,我父母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她费了老大功夫,就是期望待会事情能顺利,三无别毁了她的生活!
高瑾轻扯嘴唇,“是吗?”
据他所知,虞妤的父母可是非常讨厌他,倒是格外满意殷子轩那家伙。
虞妤神色微变,他在阴阳怪气什么?
她不伺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