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话好好说,都什么时候了,别打了!别打了!”
绿然见状,手舞足蹈地压低声劝,生怕屋里的公子和大少夫人听见了受责罚。
“哐当!”
寝房门被陆峥从里至外重重推开,庭院内青黛全然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冷锋余光中见大公子露面,即刻慌了神,未接住对面青黛迎面而来的一剑。
好在身子一侧,剑落在距离身子一厘的位置,可黑袍却碎了一块。
他瞪大双眼看着青黛,不敢相信府内还有这么凶悍的女子。
“住手!”
苏眠随后从房间内走出来,喝止二人继续缠斗。
一旁的绿然愁得五官差点挤作一堆,朝青黛不停地挤眼。
“公子,侯爷和夫人叫您和大少夫人去,去正堂。”冷锋怯生生看了一眼苏眠。
“替夫人收拾,我一会儿派人来接。”
陆峥朝青黛冷脸说了一句后,带着冷锋穿过院子三两步出了凌云轩。
一路上,冷锋见大公子并未责罚自己,便开始自言自语。
“好一个凶残的女子,男不男女不女的,谁会要这种人?今日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不仅被老爷骂,还被娘们打,真是见了鬼。”
陆峥自是听见他这般碎碎念,亦并未回应,走到侯府一个转角处,他望了望周遭,轻咳了一声,低沉着声音询问道。
”过几天陛下就要举行春祭,她是否参与?打听好了吗?“
冷锋亦朝四下望了望,“回公子的话,你上次交代的我已经派人打听了,据说这次长公主要参加春祭,不过,往年她并不参加,不知为何这次要参加。”
“到时定要做到万无一失,你继续探听她此次参加的缘故。“说话时,陆峥眼底泛起了几丝若有若无的愤恨。
冷锋低头执剑抱拳应了一声“好”,不过耳边又传来意料之外的劝告。
“以后少和女子一般见识,他们都是不讲道理的。”陆峥说罢朝前去正堂。
“你一会儿派人去接大少夫人过来。”
收到指令,留在原地凌乱的冷锋只好又折回凌云轩接人。
快到正寝时,远远看去,大少夫人与一左一右两个女使正出房门,他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。
都说燕都美色如云,可眼前的大少夫人堪称京中绝色,一时惊得愣在原地。
“方才青黛唐突了你,我已教训了她。”
苏眠笑盈盈对冷锋说道,而一旁的青黛显然并不服气,冷脸自顾自地沉默着。
冷锋回神过来客气应声,“大少夫人折煞我了,没有的事”。
新婚第二日早晨,新妇去给婆母敬茶,一并由婆母带着认识家族中的长辈,本是礼节。
可苏眠朝大堂去的每一步走得步履沉重,好似千斤重物挂于足部。
侯府正堂一派森严,苏眠刚迈进门,耳边便传来细细密密的议论声,不过,她全然不在意,福身一鞠。
”儿媳拜见婆母及各位长辈。“
正堂北面坐着谢氏,看出来今日她特地打扮了一番,身着石青织金妆花缎褙子,内搭月白绫袄,系墨绿绣兰草罗裙,端庄雍容。
东西两侧分列而坐的显然都是府内上了年纪的妇人,苏眠心想大抵这些人都是陆家长辈?怎么会有这么多人?
都说嫁给家中有两兄弟的人,便会徒增矛盾与烦恼,更何况这般情状,亲近之人,瞟眼算了算,两侧加起来起码得有十多个,往后的人情应付可如何吃得消?
不过她转念一想,不过是一桩权宜婚事,逢场作戏罢了,内心的焦虑顿时亦自我消解了不少。
“见了大夫人这般尊贵,竟然不下跪,还有没有周礼王法?“
这话一出,倒成功引起了苏眠注意,原来谢氏一旁站着的不是丫鬟,而是一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,看上去娇娇柔柔,一派矫柔做派。
堂内见人斥问声起,亦瞬间交头接耳,明里暗里对新妇指指点点,各色眸光传出来竟无一丝好意。
苏眠心想侯府亦算豪门,豪门媳妇果然不好当,这才刚开始,就这般阴阳怪气欲磋磨人。
谢氏看上去倒毫不在意,嘴角一直挂着一抹笑意,轻声应着身侧的年轻女子。
“阿窈莫怪,我亦是从新妇过来的,还望在座的各位做长辈的都莫怪莫怪。”
“过来坐吧!”
谢氏顺势指引让苏眠坐到了离自己不远的位置。
苏眠抬眸看了看谢氏,见她二人交流了几句,身侧的女子原来名叫阿窈。
可她看上去为何对我敌意如此之大?
我们并不相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