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女生挤在浴室里,于文雅哭丧着脸,扭头望着镜中的肩膀,快哭了:“这是什么东西?是被那个疯老太婆拍的么?”
“这里疼么?痒么?”隋媛指着那块灰色手印,不敢贸然上手摸,“表面看着挺光滑的,像是画上去的。”
于文雅快哭出来了:“现在没什么感觉了,但刚刚我看见虫子的时候觉得那块痒痒的。这个手印是什么意思?”
眼前的灰色手印出现得太离奇,包括于文雅自己都不再纠结虫子的事了。
奂静夕沉吟了一下,冲浴室外的李茂说道:“于文雅背上被迪丽推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灰色手印,你晚上注意下有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“哦好,我会注意的。”李茂有些意外,奂静夕很少跟自己说这么多话,“那个手印有什么特殊含义么?”
奂静夕没接话茬。
隋媛看了一眼奂静夕,直觉对方多少知道点什么,可能只是不想当着于文雅的面说。
“那我们回房间吧。”王海燕挽着于文雅的胳膊,安慰道,“别想太多了,早点休息,也许睡一觉印子就褪了呢。”
于文雅一脸忧郁地跟她走出浴室,回房了。
暮色来临,一旦太阳落山,感觉时间就过得更快了。隋媛不敢再耽搁,连忙端着自己的盆招呼奂静夕一起进浴室。
虽说大家都是同性,但隋媛自己平日里就比较重视隐私,所以她推己及人,便自觉提出和奂静夕保持距离。
“大佬,虽说我是很有边界感的人,但我们毕竟是在恐怖游戏里,何况刚刚于文雅还被虫吓成那样,我就更不敢背对着你了。”隋媛一脸真诚,征询着奂静夕的意见,“我可以正对着你洗么?我保证不乱看。”
奂静夕一边脱衣服,一边若无其事地说:“随你。”
没想到,打脸来得十分之快。
“大佬!你有腹肌!”隋媛眼角余光无意间瞄到奂静夕掀起的上衣下摆,便忍不住又瞄了几眼,感叹道,“还有背沟!哇,大佬身材真好!你一定是模特,是吧是吧!”
奂静夕脱衣服的动作停顿了半秒,她瞥了隋媛一眼,“不是不乱看么?”
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没忍住。”隋媛连忙侧身对着奂静夕,加快了擦洗身体的动作,嘴上还絮叨着试探道,“大佬你这样的,肯定天天健身吧,得请私教才能保持成这样吧,你肯定是模特,这要不是职业需要,得多自律才能练成这样啊。”
隋媛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句“像你这样的我一个打八个”的网络旧梗。
“我不是模特,也不去健身房,都是在家练。”奂静夕收好毛巾和盆,说,“是职业需要,但不是模特。”
“大佬现实中是干什么的?”隋媛问,“李茂说就算过关,7天后还要再回来,全部通关就能回到现实?”
奂静夕深深地望了隋媛一眼,略过第一个问题,答道:“没人能确定,只是相传游戏世界一共有7个世界,全部通关就能离开。”
“又是7……”隋媛也收拾好了毛巾和盆,跟隋媛一起走出浴室,吐槽道,“怎么,这个世界的大BOSS是伏地魔脑残粉么?”(《哈利·波特》小说里的大反派伏地魔相信7是个有魔力的数字。)
奂静夕刚走进卧室门,就闻到一股令人心安的太阳味道。她盘腿坐到床上,面向隋媛的地铺。
看她那架势,隋媛就知道是要谈正事,于是她也坐到地铺上,盘腿面向奂静夕,从裤袋里掏出一只金属物件,放到床上,说:“在院子里找到的,窗户锁,坏的。”
奂静夕捡起来摆弄了下,说,“嗯,李茂问你找什么,怎么没说。”
“因为吃饭时我说了我的想法,他们都觉得不重要,所以我懒得说。”隋媛坦白道,“反正如果你觉得有必要,明天再和大家说也不迟。”
“你对这个坏锁,有什么看法?”奂静夕问。
隋媛觉得既然她都能想到的,奂静夕这个老玩家肯定也想到了,于是长话短说道,“我猜女巫有罪是镇长的一面之词,因为我发现这儿的民风不太好,比如卡梅拉先生妻女惨死,他们不同情不怜悯,只是一个劲儿的指责卡梅拉先生的疏忽。”
“然后呢?”奂静夕又问。
“我认为,找到当年女巫案的真相是关键。”隋媛说,“这样就能搞清楚她到底为啥诅咒小镇、怎么诅咒的,才好想办法破解诅咒。”
奂静夕和隋媛所见略同,毕竟恶灵复仇一般针对一个人、一栋住宅,最多一个家族,这位女巫到底经历了什么以至于如此仇恨这个小镇,竟然诅咒整片墓园、小镇所有居民乃至他们的后代,得先搞清楚缘由再找解决办法。
“那你又是为什么没有告诉李茂你的发现?”隋媛感觉到奂静夕对自己观点持认可态度,也盘问起对方来,“你肯定发现了什么。”
奂静夕想了想,说,“从客厅到卧室,我都没有找到十字架和圣经的影子,而这位老太太曾声称自己被附身,还请牧师驱魔。”
隋媛震惊地瞪大了眼睛,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“那我们到底和什么东西在一块喝了下午茶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