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姐,你能不能展开说说,为什么夜晚不再安全,为什么又要在意阳气和阴气啊?”隋媛哭丧着脸说。
在等待老许和万鑫来接的短短十分钟里,奂静夕挑重点给隋媛解释了下。
原来,进入过游戏的人回到现实会很容易被灵异事件缠上。
这个结论由奂静夕半是听说半是调查得出。
奂静夕第一次从游戏中回归现实世界时,很快发现那不是噩梦而是真实发生过的。而由于她职业的特殊性,对灵异现象的敏锐度很高,也更容易接触到灵异事件的信息。
在她偶然发现一个在游戏中死亡的玩家,在现实中也很快惨死了,她直觉这不是巧合。
“那事上了热搜,受害者的脸打的码非常小,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被她丈夫半夜殴打,事后抢救无效。”奂静夕平静地说,“我们这行有个公会,有个同行和受害者同城,那个前夫被捕时说自己中邪了,被恶魔附体——”
“这不就是装神经病想脱罪的手段么?”隋媛愤然说道。
奂静夕说:“罪犯肯定也有这个想法,但专家没检测出精神问题,没减刑。那个同行被受害者家人委托为前去祈福超度,发现事发地有恶灵停留的痕迹。紧接着她找机会去了庭审现场,看出那个犯罪的确被附身过。”
隋媛顺口问道,“那后来判了几年?”
“判了6年。”奂静夕说。
“不是说没减刑么?”隋媛惊呼道,瞬间忘了这番对话的原来目的。
奂静夕瞥了她一眼:“据说是因为不是当场死亡,而是送医抢救几天才死亡,以虐待罪而不是故意谋杀判的。”
“他大爷的!是附身导致的犯罪么?我看他本身就是个人渣吧!”隋媛愤然脱口而出,“她丈夫是不是所有人口中的老实人?幸亏被附身不能算作证据,否则怕是要无罪释放吧?”
这件事与游戏的恐怖关联,和现实因素的讽刺程度不相上下。
“我同意,打老婆的人都是孬种。”奂静夕说,“我猜,是游戏带来的影响导致他被附身,而附身的东西和他一样都是恶棍,推了他一把,让他有胆量把心中的恶落实到了行动。”
隋媛沉默了几秒,用皮鞋后跟前后来回蹭着地面,寂静的走廊发出“哒哒”的声音。
“后来还发生很多这样类似的事情?”隋媛也发现了自己关注点有些跑偏,赶忙将话题拽回,“你的意思是,从游戏里出来的人,不论死活,都会跟灵异事件扯上关系?”
奂静夕点了点头,“是的。惨案发生的时间,都是从游戏回来当天,具体时间不是每次都能查到记录,但我猜应该就是回归的瞬间。和脏东西牵扯的程度、频率和事件类型,目前没发现什么规律。
“那你刚刚说什么阳气阴气,不让我去停车场……”隋媛问,“我会遇到什么样的灵异事件?”
奂静夕说:“轻则看到奇怪的东西,重则,被奇怪的东西缠住。”
隋媛被吓得呆住了一秒,眼里有泪花闪过,随时要溢出眼眶:“不是,这都是为什么啊?为什么是我啊?为什么会找上我啊?为什么啊?”她又气又急,忍不住一直挠头,丸子头造型被挠出了更多碎发,显得蓬松又杂乱的。
奂静夕觉得隋媛现在的样子很像自己店里那只波斯猫标本,热泪盈眶版的。
“看每次聚集的玩家特征,也看不出什么共同点。”奂静夕表示自己无法解答这个问题,建议道,“所以你最好晚上别出门乱跑,也不要给别人开门,就像在游戏里一样。夜晚阴气重,是灵异现象的高发时间段。”
隋媛抹了抹眼泪,“还不让人出门?好好好,我尽量。可是,晚上呆在家里就安全了么?”
“我也才过了三个副本,遇到的事不多,而且我的职业会让我本身就容易接触到这类东西,所以我的经验说明不了什么。”奂静夕说,“只能说目前出事的都是在游戏里死掉的。”
哦,那就是说像自己这样从游戏副本里活下来的应该不会摊上大事,最多被吓一吓?
很好。游戏世界里的夜晚不太平,现实世界里的夜晚也不安生。就是不想让人好好睡觉了呗!
“你的职业……你说过你会通灵,是指为死者超度、和死者沟通?”隋媛好奇地猜测道。
“包括但不仅限这些。”奂静夕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状态。
见对方不愿意细说,隋媛又问了一个她非常关心的问题,“我当时是点进那个假的游戏链接才穿越的,这能避免么?我下次不点了行么?”
奂静夕看着隋媛,深灰色的眼睛似乎流露了一丝同情的眼神。
“恐怕不行。”奂静夕说,“不管你在干嘛,到时间了都会回去。”
游戏世界像一个高级诅咒,如影随形,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,不允许侥幸。
隋媛很绝望:看来我买那些辟邪符纸、镇宅水晶花的钱都打水漂了……
“那,下次我们还会一起过关吧?”隋媛央求道,“大佬,下次也要继续带我啊!”
就在这时,电梯“叮”地一声打开了,把隋媛吓了一跳。
原来是老许和万鑫到了。
老许和万鑫看见隋媛身边的奂静夕时,明显都愣了一下,万鑫表现得更露骨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