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就在叫声结束的瞬间,室内的红光也消失了。
众人齐刷刷看向窗外,没了窗帘遮挡的视野清晰,血月变成了正常的皎洁白月。
这下可以确定不是自然现象了,否则总有个演变的过程,哪会像幻灯片一样瞬间切换。
等了一阵,估摸着再听不到其他动静后,奂静夕从床头柜上跳了下来。
“听见啥了?可以开灯了么?”隋媛问,“我想把被子再重新铺回去。”
何莲虚弱地坐在地上,对隋媛的状态表示佩服:“房间闹鬼,你还有心情管被子……”
奂静夕想了想,说:“开灯,大家把被子铺好睡觉,明天要有的忙了。”
林琪打开灯,墙上果然不见一点血迹,原本被染红的被子也恢复如初。
奂静夕忍不住摸了摸墙面,干燥而洁白,就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。
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凌晨两点二十三。
隋媛猜奂静夕没回答第一个问题可能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、怕说出来影响大家重新入睡,便没再追问,只是效率很高地铺好了自己的被子,还趁着奂静夕重新将窗帘装回去的功夫,抢着把奂静夕的床也铺好了。
奂静夕原本以为隋媛只是在趁机献殷勤,没去理会,等回到自己床铺前准备睡觉时,怔住了:隋媛把枕头掉了个方向,另一边隋媛的枕头也调了个方向。
“静姐,人生不过三万天,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。”隋媛认真地恳求道,“你就跟我头对头睡吧,我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奂静夕无语,但也懒得再折腾,便按照隋媛的安排睡下了。
经过这番折腾,除了奂静夕,大家都很精神,一闭眼就会回想起那些诡异的景象,但听大佬的意思明天白天会很忙,只能尽量逼迫自己入睡。
已经睡过一觉的隋媛本以为再入睡很难,可不一会儿,头顶上传来奂静夕平稳的呼吸声,竟成了不错的助眠音。
隋媛静下心来,沉浸在奂静夕的呼吸声中,渐渐睡着了。
又睡了一觉后,她们被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吵醒了。
门外传来张一鸣的声音:“该起床了!”
隋媛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七点多。按时间来算,昨晚两觉加一起也有六七个小时了,时长算挺感人的了,可隋媛还是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。
可能是因为睡到一半被打断了吧。
四个女生开始起床穿鞋袜,奂静夕第一个穿好开门,张一鸣和汪明站在门口,姚磊靠在走廊墙边等候。
“你们房间昨晚什么情况?”奂静夕问。
张一鸣回忆道:“有很多人在楼上跑步。”
“跑步?”隋媛穿好鞋站到了奂静夕身边,“很多人跑步?还有呢?”
“还有窗外闪过一阵红光。”汪明的视线越过奂静夕和隋媛,看出后面两个新人玩家一脸没睡醒的样子,说,“你们昨晚怎么了?”
奂静夕领着大家去男生宿舍开了个小会,先是简单讲了讲凌晨两点左右女生宿舍的怪象,然后直接开始部署任务:“我们去楼上的船长房间看看,你们去甲板下看看,有机会我们还要去驾驶室看看,也许能找到第九个船员。”
“行,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去。”张一鸣配合地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先去吃早饭吧。”
他们一行人来到厨房,发现门是开的,厨房中间的长桌边已经坐满了人。
昨天来接他们的八个船员都来了,一个不少。他们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门口的玩家们。
“早上好。”张一鸣向船员们点了点头,向大副乔什打听道,“船长还是呆在房间里不出来?那你们还有一个船员呢?在驾驶室?都不用换班的?”
大副乔什笑着点了点头,说:“我们已经吃过了,这就要走了,你们吃。”
似乎只用点头就回答了张一鸣的所有问题。但又其实好像什么也没回答。
说完大副就站起来要走了,其他船员也跟着起身要走了,但眼睛却依然盯着玩家看。
这不是隋媛第一次被那些不说话的船员盯着看了,却比上一次感觉更加不适。
而她一旦搞清楚自己为什么感觉不适后,不适变成了惊悚。
隋媛的背后开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因为她发现,除了大副,剩下的七个船员每个人都盯着不同的玩家看,黄头发的兰道尔盯着自己,黑人船员盯着奂静夕,一个船员盯着一个玩家……简直像是每个猎人都锁定好了自己的那个猎物!
难道真的是死人要抓活人替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