奂静夕想到刚刚那幕分不清虚实的幻象中,门锁明明被砍坏了,可为什么这扇门的门锁附近都毫无修缮痕迹。
“给。”隋媛勉强笑了笑,递给奂静夕一个发夹。
奂静夕有些意外地看了隋媛一眼,经历这种事,没当场崩溃已经很了不起了,隋媛竟然还能强撑着以任务为先,这心理素质非常难得。
不一会儿,“咔嗒”一声,奂静夕打开了锁。
门后果然是船长的房间,看起来是兼具会客室和书房功能,角落里还有扇木门。
奂静夕很快在角落的一只橱柜里找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——装满了罐头空壳的麻袋。
奂静夕和隋媛翻了翻,全是猪肉罐头,为血月下的那场屠戮补全了物证:衔尾蛇号因遭遇海难而严重偏航,食物储备很快告罄,大家都在饿肚子,船长却把最好吃的猪肉罐头转移到了自己房间偷偷享用,一朝事发,惹来众怒,船员们联合起来杀了船长泄愤,以及……拿来充饥……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开门声。她俩对视了一眼,不约而同开始找掩护。
“静姐!”、”媛媛!”熟悉的声音传来,危机解除,原来是何莲和林琪找来了。
奂静夕对隋媛说:“你让她们别吵了,我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,一会就出去。”
隋媛点了点头,走出去小声说:“静姐在找线索,我们安静点等她。”
何莲和林琪交换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,最后还是林琪鼓起勇气坦白道:“那个,刚刚我们太害怕了,就,就躲起来了,而且那帮人,大副和船员,他们是突然出现的,我们就算想通知你们,也来不及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隋媛本来也没有怪她们的意思,她相信奂静夕也不会怪她们——在自身安全都存疑的情况下,谁还会去管别人死活呢?就此说对不起和原谅都有些多余。
“嗯,能理解。”隋媛客观公正地说道。
很快,奂静夕就出来了,隋媛很敏锐地发现她裤子上有两个口袋鼓出来了一点,知道她不虚此行,心情稍稍好了些。
但也只是稍稍好了些,那两颗纽扣带来的心理阴影还是笼罩着她的心——
“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奂静夕突然拍了拍隋媛的肩膀,紧接着又收回了手。
见奂静夕突然“屈尊”鼓励自己,隋媛终于忍不住流露出脆弱和惶恐:“你不知道我想得有多可怕……”
奂静夕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安慰对方的行为,隋媛本来还能强打精神,现在已经开始眼泪汪汪了——这还不如不安慰呢。
眼泪汪汪的隋媛将奂静夕拉到角落里,小小声地提出请求:“静姐你现在能使出通灵术嘛?你来摸摸我,看能不能摸出啥毛病出来,我会不会已经死过一回了啊……”边说边拽过奂静夕的手往自己脸上摸。
奂静夕边翻了个白眼边抽回手,说:“使不出来。”
第N次被奂静夕推开的隋媛自尊心受挫,加上受到惊吓的后怕,负面情绪累积,一脸受伤的表情,便自觉和奂静夕拉开了一米左右的距离,沉默地继续走下去。
后面的何莲和林琪有些看不懂:这两人从进游戏开始就同进同出,这会儿是吵架冷战了?
但她们不敢多嘴,也只得跟在后面默默赶路。
奂静夕知道隋媛是生自己气了,但并不打算处理。他们约好调查完去男生宿舍集合,刚刚血月当空期间,船长房间内发生了这么多怪异的事,想必最下面那层的情况也好不了哪儿去,眼下她只想赶紧收集更多线索,好尽快搞清主线任务。
女生们一路无话来到男生宿舍门口,奂静夕看了一眼依然垮着脸的隋媛,带头敲了敲门:“回来了么?”
张一鸣打开门,催促道:“快进来快进来!”
里面的汪明和姚磊都神情凝重,汪明见大家都到齐了,强打精神把那张旧布铺在地上供大家席地而坐。
隋媛见汪明脸色不好,问:“看出这船是啥年份的了嘛?”
“差不多是一百多年前的吧,唉……”汪明叹了口气,接着说道,“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很奇怪,这船上的机器都没开。驾驶室也没人。到处都是灰。这不科学。他们来接我们的时候,船明明是有方向地朝着我们行驶过来的……”
男人们依然困惑,女人们保持沉默。
奂静夕挑了挑眉,问张一鸣:“还有什么异常?血月来的时候,下面发生了什么?”
“我们先是去看了那些机器,刚刚汪明也说了,看起来是很久没用过了。也找到了他们的床铺,确实就铺在距离机器不远的地方,但没看见他们人。”张一鸣说,“船员们既不在餐厅吃饭,也不睡员工宿舍,这些人平时都在哪儿啊?于是我们就到处找找他们平时到底都在哪儿、干什么,突然窗外就变红了,然后大副和船员就突然出现了,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。”
张一鸣讲述的时候皱着眉,语气有些烦躁,像是对自己亲眼所见感到无法理解:“但,好像,其实也不是他们,衣服都是新的,精神头也很好,身上带着武器,斧子、榔头什么的,嘴里对船长喊打喊杀的,我们本来想躲起来的,但是发现他们其实看不见我们,像鬼一样……也不对,他们看着像实实在在的,汪明你来说,你当时说什么来着?你当时说了一句形容我感觉特别贴切。”
汪明看了一眼张一鸣,又看了一眼奂静夕,补充道:“我说我们才像鬼。我觉得他们更像活人,因为拿着武器路过,砸得机器管道梆梆响,后来我们去检查了管道确实有被砸凹下去的印子,但是他们当时就是从我们眼前路过的,像是根本看不见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