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鸣大步冲上前去,嘴里抱怨着:“不是让他们原地等着么,不会去了那个房间吧,要是再吓傻一个就麻烦了……”
除了气他们不听指令,隋媛还觉得古怪:这几个新玩家明明被昨天的血月吓到了,要不是食物告急逼了他们一把,他们都还想推辞不来找线索的。而这时候,在没有一个老玩家在身边的情况下,他们怎么敢乱跑的?仅仅是出于好奇?
什么样的好奇心能让趋利避害的人类突然勇气大增?这不科学。
该不会,被什么东西强制带走了吧……
张一鸣大步冲在前面,想喊人却又担心被大副听见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只好先去那个存放消防设备的船舱找人。
房间里没有人,但地上的木箱子有被动过的迹象,周围散落着一些沙子,很明显箱内的黄沙被人翻动过。
奂静夕走到箱子边往里看了一眼,将自己手里的金属管伸进去搅了搅,回头对隋媛说:“只有沙子。”
“不应该啊。”隋媛说,“至少应该有个脚啊,那脚是我俩都看见的,临走时我看着张一鸣埋回去的。”
张一鸣借了隋媛手里的木棍不相信地又搅了搅、翻了翻,果然只剩沙子了。
“人不见了,箱子里的东西也不见了。”张一鸣烦躁地挠了挠头发,“是他们拿走的么?拿去了哪里?”
隋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,对张一鸣说:“就算埋在箱子里面我们没挖出来看的东西不是尸块,可那只脚是存在的,那很明显就是林琪的脚,连你都认出来了,他们不会认不出来,害怕都来不及,还敢把它们带走?再说他们当中没有一个老玩家,还有一个被吓傻了,他们怎么敢乱跑的?”
说到这,她忧心忡忡地:“所以我推测他们不是自愿离开的。该不会,是被船员带走了吧?”
带走去干什么,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。
“可能是触发了什么条件,所以被带走了。”张一鸣神色凝重,看了看隋媛,又看了看奂静夕,轻声说道:“如果真的是这样,我们只有三个。”
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下去了,隋媛理解了:他们只有三个,而对方有八个,还都是身高两米的西方大块头男人,当面硬碰硬是毫无胜算的。
“静姐……”隋媛不想催问大佬如何做下一步打算,只是单纯地被现状难倒了想喊一喊大佬的名字缓解焦虑,所以喊完对方后也没再继续说什么。
主要是也不知道能说什么。
奂静夕将手伸进某个裤子口袋里摸索了一下,那里装着隋媛的两只纽扣,她仅仅考虑了几秒,便平静地说:“得搞清楚他们是自愿走的、被什么人带走的,还是更坏的情况——掉入了另一个时空,也许能找到通关的关键线索,救不救得了另说。”
张一鸣和隋媛没再多话,表示一切听从奂静夕安排。
奂静夕首先在黄沙箱子边蹲了下来,取下了脸上的面罩,然后伸手插进沙堆里取出一小撮沙,摊着手端到鼻子前嗅了嗅。
隋媛脑中原来那个模糊的猜测开始成型:静姐戴面罩果然是为了保护嗅觉,她的嗅觉莫非有和军用警犬一样的作用?
就在这时,隋媛看到奂静夕头顶的头发里似乎沾上了一点湿糊糊的脏东西。
隋媛提醒道:“静姐你头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奂静夕突然头也不回地说着,然后又深呼吸了几下,开始努力记下这个味道。
隋媛只好顺从地点了点头:行吧,不让说就不说吧,反正脏的也不是我的头。
奂静夕将手中的沙子倒了回去,拍了拍手,站起身看着隋媛,竖起手指在唇间比划了一下,两只异瞳冷冰冰的,警告道:“继续保持。”
隋媛委屈地想:这里又不止我一个大人,为什么单单就警告我一个?这是歧视!
紧接着,奂静夕又在房间里的工作服堆里扒拉了一下,找到一条腰带系在腰间并额外打了个结,将手中那根金属管插在了那个结里。
张一鸣和隋媛有样学样,也用同样的方法将自己的武器挂在腰间,解放了双手。
一行人就这样带着简陋的“武装”出发了。
离开房间,奂静夕蹲了下来,摸了摸地面——她在摸地上散落的少许细沙,然后将手指又送到鼻子边。
张一鸣神色惊喜地说:“你该不会能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隋媛轻轻给了张一鸣一个肘击,小声道,“她不让人说话。”
张一鸣马上点头表示理解:大佬需要专注,我懂我懂。
接下来他俩都全程没说话,乖乖地跟在奂静夕往楼梯口走去。
期间,奂静夕经常突然蹲下查看地面,直到走上楼梯后的路程,她便再没看到地上有沙子的痕迹。
“他们走到这里就没怎么留下气味了。”奂静夕说,“只能从下往上搜索了。”
“先看看他们有没有回宿舍?”张一鸣建议道。
奂静夕点了点头,一行人便一起往宿舍走去。
“静姐,现在可以说话了么?”隋媛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