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媛被吓得心里狠狠一颤,差点失手将手电筒掉落。
张一鸣忍不住后退一步,靠近隋媛说:“你也听见了吧?太邪门了。”
按照恐怖片的尿性,此时此刻身边人是最值得怀疑的。
隋媛吓得心脏又快又重地砰砰跳着,恐惧令她嘴里发干。
她一手举起手电筒对准张一鸣,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棍子。
“啊!”张一鸣伸手挡住了眼睛,抱怨道,“注意点,眼睛难受!”
对方有影子,眼睛和嘴也正常。
隋媛松了一口气,顺势接着将手电筒前后胡乱扫射,想找出到底是什么在装神弄鬼。
然而光照之处并不见人影或其他异动,周围依然空旷而寂静。
——寂静。
“你有没有发现,现在没有回音了?就从你说‘太邪门了’那句开始。”隋媛等了一会,果然没有回音了。
这就说明,在那之前的那几句话都不是自然产生的回音,而是另一股意志在“假装有回音”,并本着想吓退他们的邪恶目的故意暴露。
或者更严重一点,吓得他们失足掉下去摔死。
她感到后背凉飕飕的,还总觉得身后随时会有什么东西追上来。
“艹!”张一鸣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,生怕惊动了什么似的小声说道,“赶紧走!快上楼梯!”
两人都努力忘记刚刚那个小插曲,照常赶路,并且都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。
通往二层的楼梯就在不远处,隋媛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描绘上去以后的路径:躲开可能会出现的任意威胁→直奔厨房→打开灶火→点燃遗物→念出咒语。
紧接着,隋媛想着,不管奂静夕有没有马上赶来,她们都会顺利、平安逃出衔尾蛇号。
隋媛越走越饿,甚至开始接着往下畅想回去后几天的伙食。
“我饿了。”走在前面的张一鸣嘟囔着。
“我也饿了,相当饿的那种。”隋媛抱怨道,“我就说现在的血月会让时间变快吧。”
张一鸣沉默了几秒,又说:“你有没有觉得,我们走了很久。”
“是啊,走了很久。”隋媛恍惚地喃喃道,“不知道静姐什么时候能跟上。”
“隋媛!”张一鸣突然提高了嗓门,“我们早该走上楼梯了才对!”
这时,隋媛才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:她脑补的过关奖励菜单都列到第六天的午饭了,可楼梯怎么还跟自己隔那么一大截路、就好像他们原地踏步一样!
看来他们在平梯上遭遇了鬼打墙,而且判断力也跟着受到了混淆,否则早该发现不对了。
“原本目测那个楼梯距离我们也就二十来米了。”张一鸣的嗓音发紧,似乎还有一丝轻微的颤抖,他借着手电筒照明范围内的光线盯着前方,“现在看来,依旧还有二十来米的距离。”
比起恐惧和无助,此时的隋媛更多的竟然是生气,她气得简直想大吼几声泄愤:什么鬼游戏!什么鬼船!什么鬼东西建起的鬼世界!统统见鬼去吧!
“刚刚是耳朵骗了我们,这次是眼睛。”张一鸣颓丧地原地坐了下来。
“起来!”隋媛暴躁地给了张一鸣一脚,“这才哪儿到哪儿,给我起来!”
“疼!干嘛踢我!”张一鸣抱怨道,“我就歇一小会,顺便想想办法。”
隋媛又给了张一鸣一脚,问:“很疼?”
“还踢!想知道到底有多疼,我给你一下试试?”张一鸣莫名其妙地说,“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凶,饿的?”
隋媛皱着眉,一边趴下一边尝试往前爬:“你刚刚说先是听觉被骗,接着是眼睛被骗,那我们现在就试试触觉,匍匐前进,手能直接摸到地面,试试。”
“有道理,试试!”张一鸣也跟着手脚并用开始爬行,将文件袋叼在嘴里。
平梯的地面是金属板,手摸上去冰冰凉凉的,隋媛手里拿着手电筒,在爬行的时候很容易就能擦伤到手指外侧,很快就疼得小声抽气。
就这样爬行了一会,终于能明显看出那段向上的楼梯距离他们近了很多。
得知触觉没在跟他们耍花招,隋媛虽然疼得钻心,同时又疼得很令人踏实,忍不住开心地说:“管用,赶紧给爷爬!”
这句中二的话刚说完,隋媛不由地怀疑自己客观上快被衔尾蛇号逼疯了,如果静姐在的话,八成又要开启嘲讽模式了。
不知道静姐那边怎么样了,不知道塞萨尔有没有及时带着帮手赶到……
——还得再快一点才行啊!
虽说隋媛对塞萨尔和静姐的战斗力很有信心,但还是使劲加快手脚、匍匐前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