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近了!”望着前方的楼梯越来越近,张一鸣感叹道,“真邪门啊!”
很快,两人就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楼梯。尽管经过刚刚一系列精神和□□上的双重折磨,精神濒临崩溃,手脚酸胀,膝盖发抖,可两人却不敢多耽搁哪怕一秒,马上拖着酸痛的身体抓紧往上爬。
就在这时,“啪”地一声,张一鸣手里的文件袋掉到了最下面一级台阶上,袋口因为开裂而敞开着,非常不幸地从中飘出了几张纸。
“啊!”隋媛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张纸顺着钢管结构的扶手空隙飞了出去,慢悠悠地落到了因光线昏暗显得像深渊一般的船底结构。
她一秒也不敢耽搁地退了下去,连忙捡起文件袋并收拾好掉落出来的几张纸塞了回去。
“对不起!我也坑队友了。”张一鸣也跟着往下退了几步,懊恼地解释道,“唉,我刚刚腾不出手只能叼嘴里,口水泡着加上牙齿咬时间长了,袋子口有点碎了我没注意,还一直捏着那里——”
“没关系。”隋媛连忙打断他,“快走吧!先去厨房检查下到底漏了什么,兴许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呢。”
可直觉告诉她,那一定很有关紧要。可这个邪门的地方本来就不宜久留,更别提下去找丢失的纸页了。
等到两人终于走完最后一级台阶,走上二层甲板,虽说这里混着血色月光的灯光依然昏暗,可还是让他们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。
那股后背阴森的感觉也消失了大半。
他俩谨慎地原地观察了一会,确定走廊上空无一人,这才向厨房竞走过去。
等来到厨房附近,他们趴在厨房窗台确认厨房也空无一人,才放心地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“二层真的还算安全。”张一鸣唏嘘道,“看来大佬是真心为我们着想——”
“别说话了。”隋媛一听对方提到境况不明的奂静夕就觉得一阵暴躁,连忙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处理眼前的事,她一边将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掏,一边指挥道,“快去点火,我看看到底少了什么。”
上个世纪的轮船灶具都是半手动的,张一鸣摸索着找到了点火器,尝试了好几次才点着。
在此期间,隋媛将袋子里的东西依次掏出来摊在桌面上,大受震撼。
里面有七张纸,是七封家书,和八个小物件。那八个小物件一看就是水手们的随身物品,有六条都是各式各样的项链,还有一条女式丝巾和一把镶钻的梳子。
张一鸣找了个不锈钢锅走了过来,说,“全都放锅里烧吧,就用文件袋做引燃物,都是什么东西,容易着么?”
“容易着,非常容易。”隋媛轻声说道,“有七封手写信。”
张一鸣探头瞄了几眼,声音也放轻了,“哦,这都是给他们家里人写的啊。”
“嗯,内容都差不多,说自己回不去了请他们的家人不要太难过、要努力好好生活之类的。”隋媛尽量平静地叙述着,“还有提醒他们去找谁谁谁领抚恤金。”
“哦,那,开始吧。”张一鸣拿起文件袋,将它撕成长条,发出斯啦撕啦的声音。
接过张一鸣递过来的锅,将它们全都放了进去,纸页发出簌簌的声音,项链落到锅底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。
隋媛瞪着那锅遗物,有些好奇,想伸手把它们再捞起来仔细看看,尤其是信件,想拿起来仔细阅读。
但她心知肚明,真要这么做了,不仅耽误时间,而且毫无意义。
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虚假的,无论副本里的NPC是好是坏、命运如何,都跟她无关,她所有的思绪和行动都必须用到如何逃生上。
于是隋媛抱着锅走进了厨房,张一鸣此时也已经用灶火点燃了用来引燃的纸袋长条。
就在这时,一阵音响喇叭的啸叫声刺痛了他们的耳膜,隋媛吓得差点把锅丢了出去;张一鸣动作一滞,手里的纸条飞快燃尽,他赶忙在自己手指被火燎到之前丢掉了纸条。
隋媛四处张望,确定声源来自餐厅的一个广播喇叭。
“艹!”张一鸣一边揉着耳朵,一边又拿起一张纸条准备点燃。
就在这时,那只喇叭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哭嚎声:“……别过来啊……求你了……放过我……”
这次的声音不同于上次在通讯室里听到的那样模糊、连男女老少都分不清,而是能清楚地听出是年轻女人的声音,且没什么杂音。
“又来了。”隋媛见张一鸣手里动作停下了,连忙催促道,“你烧你的。”
张一鸣迟疑着,刚要开口说话,喇叭又传来一声更为清晰的哭喊声:“……静姐救我!”
隋媛愣住了:静姐?谁会叫静姐?
“是你!”张一鸣这下确定了,“是你的声音!我刚刚就觉得耳熟,但不敢确定,就是你的声音,你也是这样叫大佬的!”
“我的声音?”隋媛脑子乱乱的,“你听错了吧。”
张一鸣看着隋媛的眼神既恐惧又担忧,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判断,说:“你觉得不像是因为人听自己声音和别人听到的的不一样!我听来就是你的声音,还有只有你会叫静姐!”
“……快来救我……我在二层拐角的杂物间……”那个“隋媛”用哀怨的声音说道。
“放屁!老娘在厨房!”隋媛暴躁地挥手躲过张一鸣手里的纸条,说,“我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