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媛闭着眼睛竖起了大拇指:“静姐棒呆!这个方案很完美!”
走了几步以后,隋媛又问:“旋涡门开了以后,一般会保持多久?”
在莱文镇时旋涡门关得很快,是因为女巫重新下了诅咒。而这艘鬼船,也一定也会采取行动。
“没有变故的话会一直开着。”奂静夕说。
“那,你确定把水手们都送走了?”隋媛又问。
由于深谙奂静夕挤牙膏似的说话方式,隋媛反手摸上了奂静夕的手握住,摇了摇,追问道:“我们烧遗物的时候还弄丢了信呢,真的都送走了?你是怎么做的?”
“智取。”奂静夕张开手指,从隋媛的手里挣脱开来,给隋媛解开了面罩,示意她可以自己走了。
重见光明的隋媛刚要独立行走,松开了奂静夕的手,却又因为好久没见光一睁眼就忍不住又合上了,再次抓住了对方的手:“有点晕。”
奂静夕反手握住了隋媛的手:“饿的?”
隋媛敢怒不敢言:换你被蒙眼一会试试呢?
“只是突然觉得刺眼。”隋媛眨了眨眼直到终于适应了光线,放开了奂静夕的手,“好了,这下可以了。”
这里距离那扇闹鬼的舱门已经有很长一段路了,隋媛也忍住了没再回头看。
反正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,真要回头看了搞不好还要招静姐骂,何必呢。
三人就这样沉默地走着,绕过了大半个仓库,往右舷楼梯走去。
隋媛想起旧时空里瘦小的塞萨尔曾经勇敢地挡在他们身前,保护他们、让他们快走。
不管生前如何遭罪,塞萨尔现在总算已经安息了。
路过侧门时,隋媛突然感到自己的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擦过。
她第一反应是有老鼠蹭到了她,心里一咯噔,低头定睛一看,竟然是一根触手!
塞萨尔。
不同于塞萨尔之前灵活有力的状态,眼下这根触手软趴趴的,从仓库侧门底部缝隙伸出来,有气无力地在隋媛脚边摸索着。
不是说都送走了么?那为什么塞萨尔还会留下触手,还是活动的触手?
难道是因为塞萨尔变成了怪物,和其他水手情况不同?
奂静夕回头,原本一脸“又怎么了”的不耐,在见到那根触手的瞬间,顿时冷了下来。
“塞萨尔……”隋媛抬头看向奂静夕,不确定地说,“不是说都送走了么?那这,它还在仓库里?活着?”
奂静夕并不接话,而是抡起手中的钢管朝触手挥去。
隋媛下意识地蹲下身子将那根触手拎了起来,奂静夕的攻击也跟着刹住了,钢管堪堪停在了隋媛的手边,生气地说:“想废只手?”
尽管隋媛相信奂静夕的意图是好的,也对奂静夕挤牙膏式的沟通半是无奈半是包容,可心里积累了太多疑惑,令她好奇心爆炸,连声反问道:“不是说都送走了么?你干嘛这么紧张?这不就是神经反射活动嘛,怎么了?”
奂静夕皱着眉,用钢管指了指隋媛的手心,还想继续攻击:“放下。”
那只触手在隋媛手里耷拉着,毫无生气。
“你看,神经反射活动而已嘛。反正已经通关了,就不要破坏塞萨尔的肉身……”隋媛刚提到“塞萨尔”的名字,那条触手就突然猛地抽动起来,闪电般迅速粘上了隋媛的后脑勺。
冰凉的触感覆盖上后脑勺的瞬间,隋媛就被一种古怪的感觉席卷了。
那一霎那,隋媛感到自己像眩晕症复发一样,自己脚下的地板在旋转,视野也跟着模糊,一种陌生的体验随之而来……
隋媛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陌生的记忆片段。
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画面在她的脑袋里走马灯时,加重了隋媛的不适感,但她还是很快判断出那些正是塞萨尔不久前经历的事件记忆……
张一鸣在一旁飞快伸出手想要扶住隋媛。
奂静夕重新朝触手抡起钢管,张一鸣见状又飞快地缩回了手。
一阵劲风掀动了隋媛脑后的碎发,触手被打落在地,彻底不动弹了。
那些画面顿时离开了隋媛的脑子,大脑被“植入”陌生记忆的后遗症令她一阵踉跄,同时伸手朝虚空中抓了一把,差点原地栽倒,被奂静夕伸手扶了一把,才勉强站稳。
隋媛回过神来,怔怔地看向奂静夕,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