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信息素过浓症,吃药,接受相亲,哪个好?”
“……”安沁心跳重了重。
商听澜为什么要问她。
对了,她是医生。
思忖着,她张了张嘴,喉咙有点发紧,尽量温和地说:“是药三分毒,长期吃药,总归是不太好的。”
话音刚落,风忽然转变,树叶沙沙地响。
这次是冷风,吹凉了安沁刚刚发热的脸。
她后背的热汗,也被冷风吹散。
她不应该这么回答吗,又说错话了吗。
无意识地攥紧包,缩了肩膀。
良久,商听澜不冷不热地开口:“回去吧,晚上路黑,开车小心。”
安沁呼吸一松:“好,商姐姐再见。”
她拉开门钻进去,逃也似的迅速调头,开着粉色电车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。
商听澜站在原地,脸颊半明半暗,压了压唇角,转身往回走。
·
这晚商听澜没回家,第二天晚上回家,也没有再提标记的事。
安沁不禁怀疑老夫人给找的药是不是有效了。
那她和小满,是不是很快就要走了?
不敢问。
生活回到了正轨。
太阳照常升起。
一周匆匆过去。
这天晚上,安沁接小满放学,抱小满坐在副驾,系好安全带。
安沁看小满热得脸红,停车给小满买了根雪糕吃。
小满边吃雪糕边说:“对了,姐,舅舅来学校找我了。”
安沁皱了眉: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午第二节课下课。”
“他和你说什么了?”
小满回忆着说:“他问我们现在住哪,我没和他说我们住在商姐姐家,他担心我们,想让我们回家住,还说你把他手机和微信都拉黑了。”
安沁隐约觉得不安:“他状态怎么样?”
“好像瘦了,还很内疚……”小满说着有点难受,看着姐说:“姐,赶我们出来的人是舅妈,舅舅一直对我们都很好。”
安沁放缓呼吸,轻“嗯”了一声,打转向看后视镜。
“我拉黑舅舅,是因为不想在工作的时候接到舅舅的电话,”安沁笑着说,“晚上我回他一个电话,放心吧。”
小满放了心。
舅舅是她们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,她不想她们和舅舅之间有矛盾。
安沁看后视镜,忽然视线一顿。
是舅舅的车。
是偶遇,还是一直跟着她。
安沁看着那辆车,手指轻敲方向盘。
“你听歌吧,”安沁稳住心神,对小满笑了笑说,“想听什么自己选。”
不知道开了多久,小满听歌听睡了过去,手机忽然响起,安沁戴上耳机接听。
“怎么还没到家?”是商听澜的声音。
“我们,”安沁看到舅舅的车还在后面,“有点事,一会儿回去。”
商听澜没有说话。
“姐我饿了,”小满迷迷糊糊地醒来,“怎么还没到家,这是到哪了?”
商听澜那边传出脚步声:“遇到什么麻烦了?”
安沁抿唇,语气尽量平和:“没什么。”
“安沁。”商听澜声音骤冷。
安沁咬了咬唇,轻声说:“有人跟踪我们。”
她已经绕了好几圈,小电车甩不掉。
对上小满紧张的视线,安沁把食指放在唇间,无声说了“舅舅”两个字。
商听澜的声音缓下来:“没事,手机给妹妹,让她把你们的位置发给我,你慢慢开,遇到警察局派出所就开进去,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,不用。”安沁忙说。
她不想麻烦商听澜。
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,接着传来了关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