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很热。
安沁浑身湿透,汗把T恤黏在身上,头发也黏在脸边。
她跨坐在商听澜腿上,双手抱着商听澜,眼睛发红地盯着商听澜的侧颈看。
商听澜的腺体已经突起,红肿的一块。
像熟透的红果,从里面散发出她难以抗拒的草莓甜香和烈酒醇香,诱她咬下去。
只一口,就可以缓解她身体里的所有热意、躁意。
可她不能咬。
安沁用力对抗本能,想把标记牙收回去,可是又痒又痛。
右耳的头发被撩开,温热的手指擦过她耳廓。
“安沁,你可以咬我,”商听澜在她右耳边轻声说,“没关系。”
安沁摇头。
眼泪涌出眼眶,她满脸都是汗和泪。
“不能咬……”
商听澜的信息素太浓了,浓到她闻不够,她想要咬下去,想要标记,想要占有,可她不能这样做。
安沁的信息素也已经盈满整个车厢。
消毒水味道混着熟透的水蜜桃味。
商听澜被影响得腿发颤,肩膀也被搂得发疼。
安沁的Alpha力量在爆发,搂得太紧了。
“安沁,你在怕什么?”商听澜轻声问。
在怕什么。
怕习惯了她的安抚,怕以后离不开。
而她总会离开的。
不能放任自己。
安沁蓦地松开商听澜的肩膀,抬手去抓座椅,指腹生生陷进去,几乎要抓破皮。
她嘶哑地说:“医院。”
商听澜没有说话,轻抚安沁后背,释放了更浓的信息素。
可安沁只有更痛苦。
牙好痛。
她手握拳,用力咬住了自己的手。
商听澜忽然闻到了血腥味,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安沁,”商听澜声音发紧,沉了下去,“松口,把手给我。”
安沁紧紧咬着自己的手。
过了两秒,她忽然看到有血滴落在商听澜的白色衬衫上。
这样白的衬衫上,落了血。
安沁松口。
“手给我。”商听澜重复。
安沁身体颤栗,把手给了过去。
商听澜脸色铁青,轻轻地握住安沁的手,手背上四个牙印,渗着血。
商听澜闭眼深呼吸,用她的丝巾包住安沁的手,握在掌心。
然后把披肩塞进安沁的嘴里,把安沁按在自己肩上,轻拭安沁后颈出的汗。
安沁意识模糊,嘴里咬着什么东西,听到车窗打开的声音,和商听澜的声音。
“小苏上车,去医院。”
·
医院病房。
安沁眼睫小幅度地颤抖,慢慢睁开,又闭上。
两分钟后,再次睁开。
满目的白色,浓郁的消毒水味。
安沁缓慢转头,看到了许多商氏集团的标志。
好像是商家的医院。
安沁顺着右手抬头看,看到了输液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