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袁锦是听澜的大学同学,在国外做医疗器械的。”老夫人笑着对安沁解释了一句。
安沁点头,站起身拿平板,站到老夫人身侧。
很快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。
接着是一道爽朗的笑声:“奶奶,好久不见了。”
来人俯身抱住了老夫人。
安沁抬眸看去,是一个长发女生,身穿墨绿色的真丝衬衫,俯身时长发自然垂落,穿黑色长裤,气场大方。
“哎哟,好久不见,你最近不忙啊?”老夫人笑说。
“和您家孙女差不多忙,”袁锦弯着腰问,“是哪条腿做的手术?”
老夫人拍拍左边:“都好了很多啦,放心吧。”
袁锦笑笑说:“好多了就好,给您带了点我妈做的无糖甜点,饿的时候吃。”
老夫人寒暄:“你看看你,过来玩还特意带东西,替我谢谢你妈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袁锦站起来,自然地望向安沁,伸出手道:“这位是小安医生吧?你好,听说过你,奶奶术后最重要的时期,是你陪着做训练的,辛苦了。”
袁锦身材高挑,五官大气,气质自信舒展。
安沁伸手回握,微笑颔首:“袁小姐好,都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袁锦打量了一眼安沁的五官,沉静的漂亮女孩,露出酒窝时有些动人。
两人同时松手。
“听澜呢?”
袁锦问着,边转头,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商听澜,她吓了一跳:“你在这儿啊,那你不吱个声!”
商听澜推了下眼镜,没说什么。
袁锦过去坐到商听澜身侧,倾身取茶,和商听澜低声闲聊。
这边换安沁继续陪老夫人做训练,老夫人特意自己多用了些力气,不让安沁出力。
安沁无意偷听,但总有些声音钻进她耳朵。
那边聊的是工作上的事,在聊一些康复器械。
忽然袁锦抬高音量:“那药好使了吗?”
安沁捏着平板的手指缩了一下。
是说平衡商听澜信息素过浓症的药吗?
“还不确定。”商听澜漫不经心地说。
安沁:“……”
什么叫不确定。
“那失眠呢,缓解一点了吗?”袁锦问。
商听澜余光瞥了一眼奶奶身边的安沁,淡淡地说:“没有。”
袁锦压低了些声音:“还整夜的失眠?”
商听澜随意翻了一页书:“习惯了。”
安沁轻轻地抿了下唇。
·
袁锦离开后,安沁也陪老夫人做好训练,脱下白大褂准备离开。
商听澜送她到院子里。
夜幕降临,景观灯初亮。
安沁手握着门把手正要打开,又停下,回头看商听澜。
商听澜逆光而站,双手背在身后,她看不太清商听澜的脸,只看到商听澜的轮廓被灯光镀上了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安沁忽然松了门把手,快步走向商听澜。
“姐姐,你还失眠吗?”她问得很清晰,好像用了不小的力气。
商听澜背在身后的手里拿着一本书,手指不动声色地敲了敲。
她视线扫过安沁微红的耳尖,语气淡淡地问:“是,怎么了?”
安沁抬眼。
路灯的光落在她眼里,映得她双眸更亮,里面像盛满了星光。
“今晚我陪你吧。”安沁说。
商听澜沉默。
安沁紧张。
商听澜缓缓地挑了眉:“你要陪我睡?”
“不,不是这个意思,”安沁舌头打架,耳朵红透,刚刚的坚定都变为慌张,“我的意思是陪你在你卧室,等你睡了,我再走……”
商听澜看着她:“不辛苦吗?”
“不辛苦。”安沁脱口而出。
月光洒下来,照在两人的身上,安沁直视着商听澜,商听澜也看着她。
谁都没有说话。
晚风吹来,两人额前的碎发都被轻轻地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