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接电话吧,我已经好很多了,”商听澜松开她,“披条浴巾。”
略顿,商听澜说:“不用担心弄湿地面。”
·
电话里,林鹭鹭哭着说:“安沁,你能来看看我吗,我害怕。”
安沁披着浴巾站在墙边,静静地听着手机,直到林鹭鹭说完她现女友韦娅打她的事,安沁拢了拢浴巾。
“报警了吗?”安沁问。
“我不敢,安沁,我不能报警,”林鹭鹭声音里充满了恐惧,哭腔哽咽,“她如果知道我报警,她会变本加厉的……”
安沁没有说话。
如果韦娅知道林鹭鹭打电话给她,不也会变本加厉吗?
“林鹭鹭,”安沁淡淡地说,“我们已经分手,你应该去找你的朋友,你的父母,存好证据报警,我帮不了你。”
林鹭鹭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急促地喘着,完全没料到安沁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安沁?安沁你再说一遍?”
安沁平淡地又说了一遍。
林鹭鹭崩溃尖叫:“安沁,我们曾经是恋人!我们就算分手了,我们也还是朋友,你就这样见死不救吗?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!”
安沁沉默。
林鹭鹭喋喋不休地咒骂安沁的冷漠。
安沁听了许久,轻声打断了她,仍是同样的无波无澜的语气:“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,林鹭鹭,以后不要再换陌生号码给我打电话了,去找家人朋友和警察,我不再是你的备选项。”
说完,她挂断了电话。
站在原地,怔怔地出神。
她为林鹭鹭写作业、写论文,不上自己的课、去帮林鹭鹭签到,给林鹭鹭带早餐、洗衣服,抽出时间陪林鹭鹭去网红地排队、打卡……她做了这些事,最后得到的却是劈腿和咒骂。
“安沁。”
浴室门口传来声音。
安沁立刻抬头。
商听澜已经洗完澡,头发也已吹干,穿着浴袍从门口走出来。
“你去洗热水澡,把湿衣服脱了,”商听澜声音很轻,还很虚弱,“我给你拿我的衣服穿。”
安沁忙要上前扶商听澜。
“我没事,”商听澜摆手,“去洗澡。”
·
安沁洗完澡,换上商听澜的衣服,上面是白色衬衫,下面是黑色直筒垂感长裤。
袖子挽上去,头发也绾起,对镜子看自己,恍惚觉得有一点陌生。
走出浴室,商听澜在床上留了一张字条,说在楼下厨房等她。
商听澜应该是饿了,安沁赶紧下楼。
厨房里,商听澜穿同样的白衫黑裤,她站在厨台前,灶上开着火,飘着香气,吸油烟机轻微地响着声音。
侧影呼吸很缓,筷子搅动面条的动作也缓,还没有恢复体力。
“我来吧,”安沁快步上前,“你休息。”
商听澜避开了。
锅里是面条,加了鸡蛋和蔬菜。
她淡淡地说:“我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人。”
安沁手僵在空中。
“我发热期身体虚弱,需要你标记我,照顾我,”商听澜看向她,戴着金丝边眼镜,眸光温和,“除此之外,我照顾你。”
安沁眼睫重重一颤。
“你照顾小满已经很累了,”商听澜抬手,拍拍她手臂,“去坐,面很快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