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!希尔德!”薇薇安惊慌地擦拭她嘴边的血,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!”
“逃……”血从希尔德的鼻子窜出,越来越大的肚子让她快支撑不住,她拼尽全力推开薇薇安。
“不……”薇薇安话音未落,身体被一束火焰推出了祷告室。
薇薇安离开的瞬间,门再一次被关上,一声巨响,瞬间归于寂静,鲜红的液体从门缝里流出来。
笼罩在修道院附近的白雾渐渐散去,刺眼的阳光洒向苍白陈旧的建筑上,薇薇安感觉不到一丝暖意。
她茫然地站起身,周围安静得可怕,仿佛在刚刚的那一瞬间,什么声音都消失了。
修道院里没有了人声,林子里没有了鸟鸣。
薇薇安跑向修道院的大堂,里面却没有诵经祈祷的声音,她愣愣地推开大门,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那些往日嬉笑怒骂的人影都倒在地上,失去了生机。
薇薇安没走几步,残破的鞋就被浸湿了,她木然地低头抬脚,浓黑的腥液落回血泊,滴滴答答响个不停。
这时,她才察觉,大家都死了,所有人都死了。
“上帝的宠儿吗?”
轻快的女声从前方传来。
薇薇安抬头望去,一个年轻女人坐在讲台上,蓬勃的金发犹如黄金的海浪,遮住了□□的身体,金色的眼瞳带着悠闲与好奇,温柔地注视着薇薇安。
“黑发,蓝瞳。”女人打量着薇薇安的容貌,“这一头深黑色的头发和那个封印灰马骑士的女人很像呢。”
“她应是死寂魔女的后代。”坚硬的皮鞋一步步靠近,查特神父手持黄金权杖从薇薇安的身边走过。
他来到女人的面前,虔诚地下跪,双手奉上代表圣女权柄的黄金权杖,恭敬地说道:“恭迎圣女埃蕾娜的降临,我等永远是您的奴仆。”
埃蕾娜接过黄金权杖,一顶荆棘头冠从天而降,仿佛是崭新的新神器般落在她的头顶。
神权回归,阳光又一次照亮了奥斯德的土地。
“死寂魔女是个隐患。”埃蕾娜的金瞳扫过矮小的薇薇安,“她并不属于这里。”
黄金权杖高高举起,炙热的金光袭来,薇薇安害怕地抬起双手挡住面前。
“薇薇安!”
突然,一只黑猫跃至半空,挡在薇薇安的面前。
薇薇安眼睁睁看着金光砸向黑猫的躯体。
“黑黑!”她哭喊出声,“不要!”
她无数次的祈求,以为上帝听见她的声音,继而找到了家人,找到了伙伴,她会有一个家,不再是孤苦的乞儿。
她小心翼翼地感恩,小心翼翼地祈祷,为什么又一样样从她身边带走?
她在向谁祈祷?
她究竟该向谁祈祷?
没有人能听见她的声音。
只有她自己。
眼中泪水模糊了薇薇安的视线,她坚定地看向前方,双手握拳,刹那间,炎火从她的手中迸现。
与此同时,另一束金色的光从黑猫的身体里绽开。
埃蕾娜错愕地看向橙黄交织的光芒:“魔法书和……白衣法师?!”
薇薇安睁大眼,光束中已经没有了黑猫影子,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着白衣的高大身影。
“黑黑?”她惊讶反问。
“别想得逞!”埃蕾娜用权杖敲击地面,一股无形的压力推开恢复原形的方屹白。
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,视野里是光怪陆离的隧道,光影变幻在他眼前闪烁。
须臾之间,他被推出了时序之环。
回到秘境后,方屹白才恍然理解了所有关于薇薇安的事,他与她的相遇既是因,也是果。
他抬手轻抚胸口,方才应对攻击的光芒是从他身体里出现的,那并非薇薇安的力量,难道是凝光剑的剑心仍留在他的体内?
耳边的瀑布声依旧汹涌,他侧首望去,秘境里的棋盘仍纹丝未动,乌有前辈并没有回来,按照既定的时序,渡鸦会给薇薇安带去他留下的毛发,助她渡过难关。
“尊上,尊上!”子虚小声地喊道。
方屹白闻声回头,却没见到子虚人影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子虚从灌木丛后探出头,朝方屹白招了招手。
“子虚先生,何事?”
“您快回云山城的议事厅吧,羲和要改革修真界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