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些,陆婉婷也不敢多在外面停留。反正婚礼要用的东西她准备得差不多了,她计划接下来的日子闭门不出,不想再节外生枝了。
至于昨天那些人的后续处理以及顾府的反应,陆婉婷不敢也不想去打听,因为势必要与顾楚泽有交集。
而那场春梦快成了她的心病,也警醒了她。
从陆婉婷闭门不出后,顾楚泽连着两三天来找她,被她以静养为由,让他吃了闭门羹。
陆婉婷与翠儿说好了,自己被绑架后受了惊吓,在成婚之前不想出门也不想见顾楚泽,他会让她想起那天的事。
翠儿一听,本来那天就对顾楚泽弄丢陆婉婷恼火,她此话一出翠儿自是对她言听计从。
正好从京城运来的嫁妆也送到了,需要记录收拾一番。她娘虽然不忿她跑到金陵,既然婚期已定,还是将陆婉婷的嫁妆从京城着镖师送了过来。
为了保障安全和备婚,陆婉婷让翠儿找来牙人,雇佣了几个下人和嬷嬷帮忙。至少在接亲那天院子里得有点人。
至于顾夫人那边,陆婉婷写了封信着人送去告罪,说是在婚前做最后的筹备脱不开身,日后嫁入侯府再多去陪顾夫人。
顾夫人那边回话说无碍,让陆婉婷忙她的事。
从顾夫人的反应,和至今没动静的顾清晏的反应,陆婉婷知道顾楚泽当是将那件事捂住了,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。
吃了三天闭门羹,顾楚泽消停了几日没来找她。然后从某一天开始,每天都有送她的礼物装在箱子里给她。顾楚泽着人传话说是聊表心意。
陆婉婷内心烦闷不已,还要打圆场与新来的下人说是顾清晏支使顾楚泽送的。看她孤身嫁进顾府,新郎婚前不方便见她,所以托弟弟代他关心陆婉婷,免得冷落了她。
新来的下人这才收回异样的眼神,连声夸顾清晏对陆婉婷上心,她嫁过去日子定会过得和和美美。
直到回了屋,陆婉婷才打开木箱。有时是鲜妍靓丽的花朵,有时是收集的游记画册。也有顾楚泽不知从哪收集来的西洋物件,乍一眼看去,很多都不知道如何使用,得找顾楚泽问上一问。
陆婉婷才不会问呢。
她将木箱阖上,在下次顾楚泽又来送东西时,着人一起退了回去,一样都不收。最后下人与顾楚泽拗不过,只留下了游记画册。
陆婉婷不知道顾楚泽这般做派是为什么。难道在地窖时她说的话顾楚泽没听进去,还一心想破坏她与顾清晏的婚事?
从那日他模仿顾清晏来看,顾楚泽可能换了策略,打算自己替顾清晏,让她心悦于他,换新郎,好保护他哥。
然而一场绑架打断了顾楚泽的行动,所以他这段日子送礼物,估计也是为同一个理由,并不是她对于顾楚泽来说有多特别。
这计谋听着天方夜谭,却是顾楚泽可能会做出来的事。
陆婉婷原本想到顾楚泽还会心绪激荡,一想到此,她的心冷了下来,她才不会受顾楚泽影响。
好在距离成婚那日只剩十天,十天后,她将成为顾清晏的新娘。
这日,翠儿一脸八卦地回来了。
陆婉婷无法装作视而不见,只好问翠儿在外头听到什么消息。
翠儿说前几天有一户人家不知怎么得罪了顾楚泽,顾楚泽上门闹了一顿,在争执间撞坏了一个箱子,箱子里赫然藏了满满一箱金元宝。旁边还有几个箱子被顾楚泽趁乱打开后,也是白花花的银子。而那户人家的家主在清水衙门就职,微薄的俸禄哪里会有这么多金银。所以顾楚泽状告对方收受贿赂,而对方却说不知有这些财物,是受人栽赃。而顾清晏护弟心切,也插手了这桩案子。那户人的家主在衙门的日子不好过了。
陆婉婷狐疑:“这些内情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?”
“街坊邻居都这么说。”翠儿一脸佩服,“原来顾二公子这么有能耐,和人争斗还发现对方罪状,还有顾大公子给他兜底呢。小姐,等你嫁入侯府,有顾大公子给你撑腰,在金陵你岂不是能横着走。”
陆婉婷垂眸不语。
当晚,陆婉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只因翠儿说的那庄是非。虽然她想着不去关注顾楚泽的消息,可顾楚泽又开始在外惹是生非,有些古怪。
而她问翠儿细节,才发现顾楚泽招惹的那户人家所在位置,正好就是那天她被绑架的地方。
也不怪她自作多情,她怀疑顾楚泽去招惹对方,难道是为了掩盖她的事而弄出一个更大的动静。
而顾清晏插手,说不准是顾楚泽借顾清晏之手惩戒对方,替她出气。做了这些事后,顾楚泽也没主动跑来向她邀功。
想到这,陆婉婷内心十分复杂。
她虽然不赞成顾楚泽的做法,却又不得不承认内心有一丝丝窃喜。同时她也害怕,怕顾清晏查这件事反而发现她被绑架的事。
越想越清醒,陆婉婷在床上辗转难眠。
“咔嚓”。
窗户微动,晚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一股醉人的暖意。
可能是窗没关牢,陆婉婷准备起身去关窗。
还没等她下床,一股浓重的酒气飘了过来,高大的人影悄无声息站在她床前。
陆婉婷吓得刚要尖叫,声音都到看喉间。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口鼻,将她按倒在床上,而来人的另一只手撑在褥子上,整个人的影子笼罩着她。
“是我。”熟悉的低沉声让她忍不住睁大双眼。
怎么会是他!
为什么顾楚泽会在她的闺房?
难道顾楚泽今晚要夜袭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