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期期默默走到沙龙区,放下酒水,刚站起身就感到脖子间一股热气,她往后退了两步,一个年轻公子哥正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自己。
“小妞,你身材真好,陪哥哥跳个舞呗。”
陆期期跌撞在沙发扶手上,慌张地摆手:“先生,我不会跳舞。”
“那可就没有小费咯。”公子哥可惜地摊开手掌。
陆期期瞅准门的方向,来之前,林霏霏就打好了预防针,可能会有些男顾客毛手毛脚,这种情况就别要小费了,走为上计。
“肖总——”一声娇嗔的声音打破两人的僵持,一个穿高开叉旗袍的女孩扭着走来,纤细的腿缠上了公子哥的腰,“有我们在,怎么还看别人啊?人家可会吃醋的。”
公子哥被这么一缠,魂儿被勾走了,“得得得,还是你最好看。”
陆期期得以脱身,走到门口感激地看向解围的女孩,有些眼熟,像是一个很有名气的网红主播。
而就在这间VIP包厢往下两层,是一间极其隐蔽的密室,它甚至有一条专属通道,直通后山车库,这才是“隐世”真正的秘密基地。
一位五十岁左右,穿着深灰色唐装的男人坐在檀木宽椅,头上的戒疤在灯光下十分怪异,手里滚动着一串沉香佛珠,看向夜班经理:“什么,又有几个和尚来了?”
他是桃花寺的清通大师,平日里在寺庙里慈眉善目,在这里面容麻木冷漠,眼里只有欲望和金钱,早已违背了对佛祖的许誓。
“是,带到包厢里去了。”
清通大师心里奇怪,住持是派了其他人过来收钱吗。
“先不管,我们先把上个月的帐算清楚。”
角落里,两台立式点钞机正在唰唰唰地吞钱、吐钱,两个年轻和尚围在机子旁用笔记录。
夜班经理指着笔记本电脑,说:“上个月包厢费、酒水、餐食,还有‘特服’,收入3800万,扣除人工成本、材料费和管理费,净利润是2500万。”
这些利润全部回流给桃花寺,桃花寺会根据贡献对僧人分成,剩下的再全部往上交。
“凭什么我们冒杀头风险,却只能那这么点?”清通大师时常问住持这个问题,住持便会训诫道:“别贪心,小心惹杀身之祸。”
清通大师对这个数字不算满意,也知道夜班经理和底下那些人私吞了不少零头,但他没打算追究这点,而是挑起另一个话题,“上个月来的12名学生,只有两个禅修?”
夜班经理先是一怔,随后目光转至另一张沙发里,吞云吐雾的男人,“元二公子,你说呢?”
被点名的元鉴皱了皱眉头,这相当于在质问他为什么最近学生质量这么不好。
善念集团和明珠大学勤工俭学处签的合作协议,用高薪和学校处分诱导、威胁这些学生,提供陪侍甚至色情服务,不仅仅是陪侍顾客,甚至还要服务这些臭和尚和高官。
勤工俭学处的老师从中拿极小一部分回扣,寺庙依旧拿大头,而元鉴作为牵线员,比老师拿得还少,但凡有一个学生出了事,明珠大学和善念集团背锅。
元鉴若不是想加入那个有通天本领的利益集团,他才不去看这几个和尚的脸色。
“学校尽力了。”他不满道。
清通大师站起身,将一顶厚重的黑色鸭舌帽压在光秃秃的头顶,深吐了一口气:“元二少,别跟我说气话,人少都是次要,问题是那些学生妹的身份背景一定要给我调查清楚,有一些学生明明是有钱人家,故意登记在贫困助学生里。万一玩出了人命,她们家里可不会罢休。”
“闹大了对我们都不好。”他压低帽檐,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他没有去山后车库,而是从秘密通道上了一楼,绕过几条回廊转到普通包厢区,走得太急,和一个同样行色匆匆的服务生撞在一起。
“哎哟。”被肖临吓出包厢的陆期期,低着下巴往后退,“不好意思,先生,撞到您了。”
清通大师抬眼一看,“没事。”
待陆期期离开后,他眯了眯眼,这么好的姿色不送去禅修?放在这当服务员?这经理眼光越来越差了,又贪得无厌,趁早把他给换了。
零点,陆期期准时换班收工,骑上心爱的粉色小电驴,口袋里揣着不菲的小费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。出山的路段灯光昏暗,幸得一辆轿车一路庇护,陆期期心情更好了!
上了大马路,车子超过去,一张英俊的侧脸一闪而过。
哇,是一帅哥!人美心善!
……
轿车停在了路边,堵住了小电驴的去路。
余屿舟钻出车子,酒意未散,步伐些许紊乱,他走到小电驴前,凝视着头盔里圆乎乎的脸,说:“陆期期,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“你是谁?”
他低下头,凑近陆期期的唇边,吐着灼热暧昧的酒气:“我是你未来的老公。”
话音刚落,美梦便醒了。
余屿舟手臂习惯性地向床侧一扑——扑空了,他睁开眼,猛然想起陆期期搭乘的是早班机。
重重抹了一把脸,他翻了个身准备下床,眼角瞥见床头柜上贴着一张照片,他拿起来一看。
这是他们的KISS照,是在一楼露台看落日,陆期期用拍立得拍的。
照片下方,用彩色可擦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字:
“我走了,亲爱的,爱你~”
余屿舟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,才仰起头笑着,他将照片紧紧贴在心口,庄重而虔诚道:“我也爱你。”
半小时后。
他站在穿衣镜前,西服笔挺,容光焕发,如同即将出征的帝王。
天边晨曦微露,他俯瞰整座院子,一群人已集结完毕。他下到车库,开上一辆新收的迈巴赫S680,领着车队浩浩荡荡朝南州进发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