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辞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沈予安。”
他抬头看她。
她弯下腰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“欢迎来到光明的一面。”
沈予安愣住了。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，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。
下午，宋辞去后勤部开会，沈予安留在她办公室整理资料。
开完会回来，她看到沈予安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，表情有点凝重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予安抬头看她。
“沈远山和暗星的联系，比我想象的更深。”他说，“不只是资金往来，还有……情报交换。”
他把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“这是最近半年，暗星从沈远山那里得到的情报。包括军部的兵力部署、新型武器的研发进度、几个关键人物的行踪……”
宋辞看着那份清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些东西，如果落到敌人手里……
“沈远山是叛国。”她一字一顿地说。
沈予安点头。
“而且，他背后可能还有人。”
宋辞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沈予安调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你看这笔转账。”他指着一个数字，“五千万星币，从沈远山的账户转出，收款方是一个境外账户。这个账户的持有人，是沈远山的侄子。但实际控制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议会的人。”
宋辞的瞳孔微缩。
“谁？”
沈予安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议长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五秒。
议长。联邦最高领导人。
如果连他都牵扯进来……
【系统提示：案件升级，危险等级提升至?????】
【建议宿主：谨慎行事】
宋辞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正在查。”沈予安说，“但很难。议长身边的人，都很谨慎。”
宋辞点点头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天空。
红月和蓝月挂在天边，今天蓝月更亮一些。
“沈予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正义到底是什么？”
沈予安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“以前我觉得，正义就是我想做的事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觉得，正义是……不让无辜的人受伤害，不让有罪的人逃脱。”
他转头看着她。
“就像你做的那些。”
宋辞没说话。
冷铁和铃兰在空气中缠绕，像是在无声地对话。
过了很久，她开口。
“不管议长有没有牵扯进来，沈远山的事，必须查到底。”
沈予安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晚上，姜颜准时出现在办公室。
她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——宽松的卫衣，牛仔裤，运动鞋，头发扎成丸子头，看起来像个大学生。
“陆珩那边有新发现。”她一进门就说，“那笔五千万的转账，他追到了境外账户的持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沈远山的侄子。”姜颜说，“但那个账户的实际控制IP，指向了议会大楼。”
宋辞和沈予安对视一眼。
“哪个位置？”沈予安问。
姜颜调出一张图。
“这个。”她指着图上标红的一个点，“议长办公室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姜颜看着两人的表情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……已经知道了？”
“猜到了。”宋辞说，“但没有实证。”
姜颜想了想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宋辞看向沈予安。
“你有什么办法？”
沈予安沉默了几秒。
“暗星那边，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忙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以前的搭档。”他说，“他一直负责情报分析，手里有很多东西。如果他能把议长的资料调出来……”
姜颜眨眨眼。
“那你快联系他啊。”
沈予安摇头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他现在……被软禁了。”
宋辞的眼神一凝。
“为什么？”
沈予安看着她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因为我离开的时候，他帮我掩护。被发现之后，就被关起来了。”
宋辞沉默了两秒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暗星的总部。”沈予安说，“在陨石带深处，位置保密，只有内部的人知道。”
姜颜凑过来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单枪匹马去救人？”
沈予安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，说明了一切。
宋辞看着他。
“你想去救他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沈予安说，“他是因为我才被关的。而且，只有他能拿到议长的资料。”
宋辞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沈予安愣了一下。
“不行。太危险——”
“你是我男朋友。”宋辞打断他，“你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沈予安看着她，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在涌动。
“宋辞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宋辞转头看向姜颜，“姜颜，这段时间，军部这边你帮我盯着。”
姜颜点头。
“放心。有我在，没人敢动你的地盘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向沈予安。
“沈予安，你要是敢让她受伤，我不管你是她男朋友还是谁，我照样收拾你。”
沈予安笑了。
“好。我记住了。”
深夜，宋辞和沈予安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星空。
“陨石带那边，很危险。”沈予安说，“暗星的防御系统是我参与设计的，我知道有多难闯。”
宋辞靠在他肩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去？”
宋辞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你在那儿。”她说，“你去的地方，我就去。”
沈予安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她，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把那双灰色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“宋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没有说过，我爱你？”
宋辞抬头看他。
“没有。”
沈予安笑了，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很轻，很温柔，像铃兰的花香。
“我爱你。”
宋辞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我也是。”
窗外，两颗月亮静静地照着。
冷铁和铃兰在夜色里融合，像两条终于交汇的河流。
远处的陨石带里，暗星的风暴正在酝酿。
但此刻，他们只有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