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边三个！”他喊。

宋辞转身，冷铁信息素凝成一道无形的墙，挡住左边的攻击。她抬手两枪，放倒两个，第三个冲到她面前，被她一脚踹飞。

“后面又来了！”

宋辞回头，看到四个人同时扑过来。

她咬咬牙，准备硬扛。

就在这时，一股陌生的信息素涌入战场。

威士忌的醇香，带着深夜玫瑰的甜——是Enigma独有的气息。

那气息像一张无形的巨网，瞬间罩住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Alpha。他们的动作立刻僵住，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——那是低等级Alpha面对Enigma时的本能恐惧。

“宋辞！”

姜颜从仓库侧门冲进来。

她的Enigma信息素全面释放，威士忌的香气像潮水一样漫过整个仓库。那些Alpha一个接一个地跪下，有人甚至直接晕了过去。

宋辞看着她，眼睛亮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废话少说，先打完！”姜颜站在她身边，Enigma的压制力持续输出，“那个凌霄呢？”

宋辞指了指前方。

凌霄站在仓库中央。

他的SS级Alpha信息素依然稳定，硝烟和铁锈的气息在Enigma的压制下只是微微波动，并未溃散。他看着姜颜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。

“Enigma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兴味，“有意思。今天是什么日子，SS级和Enigma凑一块儿了？”

姜颜瞪着他。

“你就是凌霄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沈予安以前的搭档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害死过自己人的那个？”

凌霄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
“小丫头，说话注意点。”

姜颜冷笑。

“我说错了？”

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
他释放出全部的信息素。

SS级Alpha的威压像海啸一样扑向姜颜。硝烟、铁锈、还有某种冷血的金属气息，瞬间淹没了威士忌的醇香。

姜颜闷哼一声，后退半步。

Enigma对Alpha有压制力，但凌霄是SS级——等级太高，她的压制只能削弱他，无法像对付普通Alpha那样让他失去战斗力。

“姜颜！”宋辞冲过来，挡在她身前。

冷铁的信息素再次涌出，和凌霄的硝烟撞在一起。

两股SS级的威压在狭小的空间里绞杀，空气都在震颤。

沈予安靠在墙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他的发情期让他虚弱到了极点，Omega的本能让他想要臣服，想要躲起来，但他咬紧牙关，死死盯着凌霄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从仓库外面传来。

“凌霄，够了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林越从仓库门口走进来。

他的身后，跟着一队全副武装的人。那些人穿着暗星的制服，但他们的枪口，对准的是凌霄。

凌霄的脸色变了。

“林越？你——”

“我什么？”林越打断他，“以为我会帮你杀沈予安？以为我弟弟在你手里，我就会乖乖听话？”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我弟弟，早就被沈予安救出来了。三个月前。”

凌霄猛地看向沈予安。

沈予安靠在墙上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很平静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离开暗星之前，做的最后一件事，就是救他弟弟。”沈予安说，“林越帮我掩护，我帮他救人。公平交易。”

凌霄的脸扭曲了。

“你们……联手演我？”

林越笑了。

“演的就是你。”

他挥了挥手。

那些暗星的人立刻动手。凌霄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，就被缴了械。有几个想反抗，但被姜颜的Enigma信息素一压，立刻软了膝盖。

凌霄站在原地，被十几把枪指着。

他看着沈予安，眼睛里满是恨意。
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很好。”

沈予安看着他。

“凌霄，你输了。”

凌霄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他笑了，笑得疯狂。

“输？你以为这就结束了？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型装置，拇指按在按钮上。

“这个仓库下面，埋了炸药。”他说，“足够把这里所有人炸上天。我死，你们也得陪葬。”

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宋辞护住沈予安，冷铁的信息素瞬间凝成一道屏障。姜颜咬紧牙关，Enigma的压制力全力输出，试图让凌霄分神。

但凌霄的手指，已经按了下去。

千钧一发之际，一声枪响。

凌霄的手腕爆出一团血雾。

那个装置从他手中脱落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
林越冲上去，一脚把它踢向仓库外面。

轰——

爆炸在外面响起，火光冲天。

但仓库里的人，都活着。

凌霄捂着手腕，跪倒在地，脸上满是泥土和血。

他看着沈予安，忽然笑了。

“你还是赢了。”他说，“从小到大，你总是赢。”

沈予安走到他面前，蹲下来。

Omega的发情期让他每一步都走得艰难，但他还是走过去了。

“不是赢。”他说，“是选对了路。”

凌霄闭上眼睛，不再说话。

战斗结束，天已经黑了。

宋辞扶着沈予安走出仓库。他的发情期还没过，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棉花，全靠她的信息素撑着。冷铁的气息一直包裹着他，像永不褪色的铠甲。

姜颜跟在后面，身上沾满了灰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累死我了。”她伸了个懒腰，“回去得让陆珩给我按摩。”

宋辞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们进展挺快。”

姜颜脸一红。

“还、还没到那一步……”

宋辞嘴角微微上扬。

“快了。”

姜颜瞪她一眼，但没反驳。

远处，陆珩朝她们跑来。

他的头发更乱了，眼镜歪到一边，脸上全是汗。Alpha的青草味信息素在夜色里飘散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和欣喜。

“姜颜！”他冲过来，一把抱住她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姜颜被他抱得喘不过气。

“没、没事……你先松开……”

陆珩松开她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他的目光在她脸上、肩上、手上来回扫，确认没有伤口，这才松了口气。

“吓死我了。”他说，声音还在抖，“刚才爆炸的时候，我以为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Alpha的信息素在剧烈波动，青草味变得又浓又乱，像是被狂风肆虐的草地。

姜颜看着他，心里软成一团。

她踮起脚，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。

Enigma的信息素轻轻涌出，温柔地包裹住那团乱麻。威士忌的醇香和青草的气息再次交融，像是两股原本就该在一起的溪流。

“傻子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答应过你，活着回来。”

陆珩低下头，耳朵红得像火。

“嗯。”

姜颜笑了，拉起他的手。
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
回到驻地，已经是深夜。

宋辞把沈予安扶到床上，给他盖好被子。他的脸色比刚才好多了，但Omega的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，身体依然虚弱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在这儿。”

沈予安握住她的手。

“别走。”

Omega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像星星，眼尾还带着发情期特有的潮红。

宋辞看着他，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
“不走。”

她躺到他身边，把他揽进怀里。

冷铁的信息素再次涌出，温柔地包裹住那缕疲惫的铃兰。

沈予安靠在她怀里，慢慢闭上眼睛。

Omega的腺体贴着她的胸口，突突地跳动着，渐渐平稳下来。

“宋辞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

她低头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
“不用谢。”

窗外，两颗月亮挂在天边。

红月和蓝月隔着遥远的距离，却永远相望。

就像他们。

就像姜颜和陆珩。

就像那些在战火中依然紧握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