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着眼迷迷糊糊就要睡过去。
依稀听到有人似乎在叫她的名字。
苏林叶眼睫颤了颤,费力睁开。
再次看到熟悉的人。
她突然很想笑,这是什么缘分,怎么每次都能碰到,这么巧的吗?
陆姜:“被打了?”
苏林叶额头抵着墙,上下点点头,等着对方的讥讽。
陆姜却只问:“谁?”
苏林叶张了张嘴,嗓子彻底发不出声了,她没有力气拿出手机打字,只好摇摇头。
陆姜侧头看了看前方排的队,又将目光落到面前这个凄凄惨惨的人身上,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,似是在顾忌什么,但触及苏林叶狼狈不堪的模样,骤然松开,“跟我来。”
苏林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,但是她实在是没力气,动了动,只从嗓子里急促地发出几声低咳。
陆姜揉了揉眉心,上前一步,抓住她的胳膊,将人带起来。
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,苏林叶跌跌撞撞跟着走,还有心情想要是主角带着把她卖了她现在也只能老老实实就范。
但显然,家世显赫的擎陆集团大小姐不需要她这一点卖身钱。
昏沉间,苏林叶被带进一间单独病房,有医生走进来跟陆姜交谈,而后,她只知道自己被检查了一番,就彻底昏过去了。
再次睁开眼,不是学校医务室斑驳的天花板和布满小虫子尸体的吊灯了,而是高级病房精心装潢的墙面。
苏林叶口干舌燥,试着动了动身体,一股隐痛席卷全身,再一看,手背上还插着针。
她只能望着床边的水杯想象自己已经喝到了水。
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端起茶杯。
陆姜将水递过来,“望杯止渴?”
苏林叶恢复了点力气,艰难坐起身接过来。操着破铜锣一般的嗓子为自己虚虚辩解,“我只是刚醒,还没恢复力气。”
粗糙的声音像砂纸在打磨金属。
听得陆姜鼓膜一跳一跳,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“别说话了,喝水。”
苏林叶仰头吨吨吨喝完一整杯。
陆姜:“还要不要?”
苏林叶摇摇头,张嘴要表达。
陆姜示意桌上,“手机。”
苏林叶:“…………”
知道你很嫌弃我的声音了。
她腹诽着摸到手机打字拿给她看:谢谢你,多少钱我转给你。
陆姜:“不用。”
苏林叶坚定地举着,满脸严肃甚至重重点头。
用的用的。
陆姜看了看时间,也没怎么纠结,给出个答案:“两千。”
苏林叶僵住了。
这个费用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陆姜还有事,点出自己的收款码递过去。
苏林叶抱着一种万一呢的心态,一只眼睁开条缝去点自己的余额。
霎时心凉。
钱拿去交报名费了,就剩下一千多块了。
抬头对上陆姜的眼神,尴尬地笑了笑。
她疯狂点击键盘,没等打完字。
陆姜收到了消息,看完后眉头皱起,“下次再说。”
留下这句话,甚至来不及等苏林叶回答,她快步离开。
苏林叶松了口气,窘迫地拿过枕头盖住脸。
说好的还完钱就远离,结果越欠越多,不仅欠钱还欠人情。
她惆怅地叹口气。
这要还到猴年马月去啊。
对了。
苏林叶倏地想起,她好像还没来得及问陆姜为什么会在医院,生病了吗?看她那么焦急的模样,应该是来看别人的?
*
只在医院检查完身体确定没事后,苏林叶下午就出院了。
陆姜人是真不错,还帮她把包捡回来了。她挎上包直接奔赴格斗班。
发誓要一雪前耻。
到了武术班苏林叶才知道她想的简单了。
她先是对身体各个部位热身了十五分钟,接着学习站姿和移动步法,对于一个不锻炼的人来说,完成上面任务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,更别提她还受了伤。
教练教完几个脱身方法后,让她们自由练习。
苏林叶打不趴别人,反而被别人打趴好几次。摔得千奇百怪怀疑人生。
好不容易等到结束,她躺在地上一动不想动。
跟她组队搭伙的女生是个自来熟,聊了两句知道她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后,二话不说拉着人去看地下拳场比赛,美其名曰观摩学习。
晕头巴脑被拽进一个昏暗场所的苏林叶:??
她站在看台上,抱着来都来了的心态四处观望。
整个空间比较大,但架不住人也多,顶很高,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,喧嚣声回荡几圈就更加吵闹,几乎要把盖掀翻,里面隔绝了所有天光,代替以聚光灯,此刻比赛还没开始,灯光闪烁晃动,压抑又迷幻。
苏林叶刚把环境看完,她搭子兴奋地拍她的胳膊:“开始了开始了。”
小小的“斗兽笼”里,站着两个人,正在做准备工作,拉紧手上的半指手套。
苏林叶觉得其中一个人好像有点熟悉。
她不由得眯起眼往前靠,记起来的一刹那,她睁大了眼睛。
苍白的皮肤,精致的眉眼,及颈的短发。如果闭上那双阴郁嗜血的眼睛,这不就是秦虞夸赞说睡着后很可爱的孟洮吗?!
她不是受伤了在医院?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还是来打这种生死状的黑拳?!
等等,孟洮不是个被街头小混混欺负的小可怜吗?!
苏林叶突然感觉头又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