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松开手,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震颤,“我没事。”
预备铃打响了,辜丰拉着苏林叶回到座位上坐下。
苏林叶深呼吸几次,平息情绪,出神地盯着面前的桌面。
为什么木新会盯上她?和原主有关系吗?
或许,小薯片会知道。
不想起之前的事,她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苏林叶,倒是辜丰,上课手机也不玩了,自以为很隐蔽地打量她。
似乎在判断她会不会下一秒就哭出来,好立刻上前安慰。
苏林叶哭笑不得:“我没事。”
辜丰半信半疑。
苏林叶:“对了,我们班挨着垃圾桶坐的那个男生叫什么?为什么要一个人坐在那儿?”
辜丰回头看了看,找了半天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人,满脸惊奇:“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角落里还坐着一个人。”
苏林叶:…………
辜丰努力回忆着,“好像姓木,叫什么来着我也忘了。我记得是他自己要求的,要一个人坐。”
“你要是想知道,讲台上有座次表,下课可以看看。”
苏林叶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下课后,她知道了对方的名字。
木新。
一个听上去很清新的名字,主人却长了一副阴湿性格,暴殄天物。
苏林叶还没去找他,那人先找过来了。
彼时苏林叶刚从厕所出来,因为心情郁闷,拐进旁边的小台子晒太阳。
还没晒两分钟,身后传来一道沉重的脚步。
苏林叶会听声辩人,当即警觉回头。
木新站在离她只有两米的距离外。
过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,阴毒的目光依稀从缝隙中透出来。
苏林叶一看见他就来气,她怕自己在学校打人会被记处分,影响补偿和兼职,努力压下火气,抬步就要走。
木新拦住她的路。
苏林叶没好气:“好狗不挡道,让开。”
木新开口了,声音阴恻恻的:“狗?如果我是狗,那你不更是吗?野狗?还是被打断腿扔进下水道的死狗?”
苏林叶:??
她忍了又忍没忍住嘲讽,“总比你苟延残喘阴魂不散的好。”
木新像是被戳中痛点,表情扭曲着咬紧牙关,看起来恨到了极点:“我苟延残喘?那些人还没下地狱,我凭什么不能活着?!”
苏林叶觉得他实在太有病,深吸口气,按耐住怒火,“谁惹了你你去找谁,我再说一遍,滚开!”
木新吐完那一段,像是找回了点理智,恢复那副阴冷样,伸手理了理头发,“苏林叶,你不觉得你很对不起我吗?”
“你算哪根葱,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你?”
木新情绪反反复复,极不稳定,他一个人来回踱步暴躁,“你本来就对不起我!!我一直在看着你,一直看着你!看你跟别人谈笑风生,你怎么能那么开心?你凭什么能那么开心?!!”
他骤然转身,眼珠死死盯着她:“原本我们都是阴沟里的蛆,你为什么要爬上去?一起腐烂不好吗?”
如果刚才苏林叶还强压怒火,那么现在她已经完全确定对方是个神经病。那一顿揍她迟早会还回去,没必要在这儿做口舌之争。
苏林叶不打算再给他留余地,一掌就要拍开他的胳膊。
木新却狞笑起来:“那天晚上被打的不轻吧?”
苏林叶拳头狠狠砸下去。
木新胳膊一震,硬生生把痛叫咽下去,对着她的背影一句一字道:“你能爬上去不就因为那几个所谓的朋友?一个一个打过去,你觉得需要多久?”
他声音低下来,轻柔阴寒,“一天?两天?一星期?如果再来一辆车,效果会不会更好?”
“如果她们都没了,”木新满脸冷汗眼眶充血发红,脸上却是狰狞的笑,“够不够把你重新拉下来?”
苏林叶猛的回头,几步跨过来拽住他的衣领,拼尽全力一拳砸上去。
不顾他血流满面,眼睛一动不动逼视他,低声咬牙切齿,“如果你敢,我会先让你试试连苟延残喘都不能的滋味!”
面对苏林叶出离的愤怒,木新笑了,猖狂满意的大笑。
“苏林叶你就应该这样,应该跟那天晚上一样,像个落败的狗,阴沟里爬出来的蟑螂,漏了气的癞蛤蟆,被过路的每个人都踩上一脚。”
他突然又温情起来,眼里像有灼烧的火焰,“我们都是这样的人。我们才是一类人。”
苏林叶被恶心得不行,一把甩开他。
木新被扔在地上,急促咳嗽起来。
苏林叶一拳发泄了怒火,没刚才那么情绪上头。
她居高临下看垃圾一样睨他,“你这样的人也配找同伴?独自找个地方腐烂就是造福苍生了。最后说一遍,离我远点。”
她转身离开,没看到身后的人阴沉的神情。
那是不死不休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