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6的人围着病床站了一圈。
辜丰睁开眼看到床前的一溜人,苍白的脸上露出释然的笑,虚弱道:“这就是天堂吗?”
林萧萧手疾眼快捂住她的嘴。
苏林叶双手合十:“阿弥陀佛,童言无忌。”
陈晴朗:“…………”
辜丰唔唔两声。
林萧萧绷着一张小脸,乱蓬蓬的短发还没来得及梳,“小心不要乱说话。”
辜丰点点头。
林萧萧撒开手。
辜丰:“我这是在哪里?”
苏林叶:“很明显,白墙白床白被单,恭喜你进入纯白空间。”
辜丰双眼发直,喃喃自语:“还是进入无限流了吗?我的强大终究藏不住了。”
护士拿着一袋吊瓶过来,听到这句话,神色惊疑不定,似乎怀疑床上的人已经烧傻了,犹豫要不要去喊医生过来。
陈晴朗推镜片,精光闪过,她平和道:“乍一进医院不太习惯,她们在聊小说缓和情绪。”
护士松口气,走过去换吊瓶,“你们小年轻看的书多,想法也天马行空,真好。”
等人走了,林萧萧不无担心,“我们不会被当成精神病抓起来吧。”
陈晴朗眼神睿智:“她们只会觉得这是一群中二到极点的青少年。”
辜丰故作熟练地安抚臣下:“放心,有哀家在。”她躺着不舒服,颐指气使,“小叶子,小林子,扶哀家起来。”
林萧萧探她的脑门:“辜丰,你是不是真的烧傻了?”
苏林叶戳破她中二的幻想,满脸包容地残酷道:“辜太后,您老人家糊涂了吧,大清早就亡了。”
辜丰脸上怅然若失:“什么,竟然亡了吗?还是哀家醒的太晚,没赶上力挽狂澜。”
陈晴朗补刀:“如果你去了,可能会亡得更快。”
辜丰:“…………”
林萧萧和苏林叶一块把辜丰弄起来,陈晴朗在她身后放了个枕头。
辜丰感慨,“真是世事无常,上次来医院还是照顾林叶,这次就轮到我了。”
她说着,脸色逐渐凝重,“是不是我们寝室风水不好。改天要不要做个法事驱驱邪。”
苏林叶赞同:“先拿符咒到处贴一贴,然后用桃木剑舞一通,最后焚个香,念念经。”
房间里几人朝她看过去,神色各异。
辜丰震惊:“同桌,你懂的好多。听你的。”
林萧萧担心:“可是从哪里能买到这些东西啊?”
陈晴朗:“我能申请换个宿舍吗?”
苏林叶继续说,“焚的香最好是艾叶,这样宿舍老师就能第一时间知道,认为你邪气入体,上报给学校。老徐会先把你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教导一番,接着老贾会把你当做典型全校通报批评,最后就是你跟我一起去升旗台国旗下检讨自己的封建迷信行为。”
陈晴朗投去欣赏的目光。
辜丰麻木了,幽幽道:“同桌你之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林萧萧觉出不妥,理智地闭上嘴。
苏林叶声音坚定:“我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,从小接受马克思主义洗礼,怎么能干那种事呢?”
辜丰:“你是不是被政治老师夺舍了?”
苏林叶摆摆手,低调:“我只是个未来公务员预备役而已。”
辜丰:“…………”
病房没沉寂多久,老徐凄风惨雨地迈进来,胡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
屋里几人站的站躺的躺,跟他问好。
老徐关怀,“怎么样了?退烧了吗?”
苏林叶:“退了,就是身体虚弱,医生说要再养养。”
老徐点头:“行,你们先回去吧,这儿我照看着。”
他对辜丰说,“给你家长打过电话了,应该很快就过来。”
几人告别后,打好车往外走。
医院并不热闹,但人很多,她们从电梯里出来,迎面有个小女孩低头走的太认真,一下子撞上苏林叶。
小女孩身子弱,脚下晃了晃,差点摔倒,苏林叶眼疾手快扶住她,“没事吧?”
小女孩摇摇头,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抬头看向她。
她的眼睛瞳仁很大,黑褐色,折射着医院的光,显得很澄澈。
小女孩歪了歪脑袋,没头没尾地说,“你也受伤了吗?”
脆生生的音色,空灵到有些空洞。
苏林叶疑惑:“也?你受伤了?”
小女孩还没说话,后面有个女人步履匆匆,“小禾。”
女人快步赶来,蹲下身检查小女孩,而后对着她连声抱歉。
苏林叶摆摆手,表示自己没事。
女人带着小女孩走了,边走边细细交代什么。
林萧萧:“好奇怪的人。”
苏林叶压下心头的古怪,“我们走吧。”
*
这几天雨实在太大,空气湿漉漉的,能拧出来水一般,洗过的衣服晾出去没一会儿就有一股子潮味。
图书馆索性也不开门,学校取消了高一高二的晚自习。
马上快考试了,苏林叶在陆姜一对一辅导下,水平有所长进。
起码做高二的理科题不会再去翻高一的课本了。
中午做完题,她信心满满地推给陆姜,“怎么样,是不是正确率很高?”
陆姜半垂眼帘:“高的让人望尘莫及。”
“信息素型性别决定系统这道题,你写的是什么?”
苏林叶:“我写的不对吗?”
她是严格按照学到的知识进行摆列组合的,难道不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