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姜把书本推过去一些，放在中间，“我们身体里都有染色体，而常染色体上有一条‘abo主控基因座’，这个基因编码叫做信息素受体，它决定了你的隐性性征是alpha或omega。但并不是你体内带了alpha性征就一定能分化成alpha，它受到成长环境，信息素浓度，个体意愿等多方面的影响，最终决定你的隐形性征能否呈现出来。”

苏林叶听得一知半解，“那就是说第二性征是会改变的？有没有可能从alpha转换成omega？”

陆姜看了她两秒，开口，“隐形性征从出生起就决定了，后天只能决定它是否呈现，也就是二次分化，但无法转化。”

苏林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
陆姜望着她，眸色略深，“这是初中生物常识。”

苏林叶尴尬地啊一声，“你也知道我这个学的不好。”

“我的错。”陆姜语气淡淡，“毕竟路边随便抓一个初中生都能说出来的常识，我以为没人会不知道。”

她微一颔首，“是我孤陋寡闻了。”

嘲讽拉满。

苏林叶脚趾在地上要挖出一套别墅来。

陆姜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，唤回她的注意力，“这道题问的是隐性性征的排列组合，不难。”

她一个一个拆开给她讲。

在午休最后十分钟里，苏林叶终于掌握了。

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，“今天下午不用去图书馆，你还需要治疗吗？”

陆姜正在滑手机，看到了什么消息，她手指一顿，而后倒扣在桌面上：“不用了。”

苏林叶有点不放心：“你已经两天没治疗了。”

陆姜：“我有数。”

她做事一直运筹帷幄，既然这样说，苏林叶也就把心装回了胸膛：“好吧。”

她回到只有一个人的座位，对着旁边空荡的座位睹物思人三秒。

林萧萧隔着走廊召唤她。

“林叶，晚上你有时间吗？我们去看看辜丰？”

苏林叶：“行。”

想来没有朋友的辜丰，一定很寂寞吧。

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，老徐处理好了工作，背着手转悠来班里。

环视一圈安静自习的学生，他眼中流露出欣慰。

“大家先停停手边的活，我交代个事。”

“这两天温度下降地厉害，大家都要穿厚点，没有厚衣服的找同学借一下，实在不行，你来找我我带你出去买。”

下面一片笑。

有人大胆开麦，“老师，能不能跟朋友一块去。”

老徐一记眼刀：“你是去买保暖衣服还是去逛街？”

又是一阵起哄，“买衣服顺便逛街，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
“老师跟你一块买衣服会不会只有实用价值没有审美价值啊。”

老徐：“实用还不行？上学的年纪要什么审美？”

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老师，你这是扼杀我们的天性！”

老徐冲那个学生招招手，“下课来趟办公室，我们聊聊你的天性。”

学生缩起脖子，“其实这种天性好像没什么用。”

他同桌狠狠笑话他。

老徐手往下按了按，“行了，总而言之，大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，感冒的话去我那儿拿药。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出来。”

铃声适时响起。

老徐：“别的不多说，回去路上都慢点。下课。”

他前脚离开，后脚教室就热闹起来，隔壁班学生站在门口等自己的好朋友，三三两两回家。

苏林叶装好东西背上书包跟着去了医院。

自然光线太暗，医院始终灯火通明。

三人熟门熟路到了病房。

里面隐约传出来不甚真切的哽咽。

几人都是一愣。

苏林叶率先伸手，一把推开门。

躺在床上正抹眼泪的辜丰下意识看过来。

林萧萧心软乎乎的：“可怜的丰，是不是一个人待着太难受了，想我们都想哭了？”

辜丰张了张嘴，瞥到她们手里拎的水果，停顿片刻后，慢慢飘出来一个词：“是啊。”

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关掉偷偷塞进被窝。

目睹全程的陈晴朗：“…………”

猜到原因的苏林叶：“…………”

看小说看哭了吧？一定是吧？

两人对视一眼，谁都没有戳破。

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辜丰还没松口气，手机铃声沉闷而突兀地响起。

辜丰：“啊，我说我怎么找不到手机了，原来是掉进被子里了，你看这事闹得。”

她顶着九道目光，硬着头皮接起来，“好的，你放那吧，行，好，没事。”

挂掉电话，她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：“我外卖到了，放楼下了。”

病房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辜丰也有点过意不去，头越来越低，越来越低，快要钻进床底了。

苏林叶叹口气，“我去。”

辜丰一下子抬头，泪眼汪汪：“义母。”

苏林叶：“乖，等着吧。”

她带上门坐电梯下楼。

按照辜丰给的地点拿到外卖，往回走。

跟辜丰确定好是这份，她把手机放回口袋，迎面走来一个人，手里拎着一个蛋糕。

看清脸的刹那，苏林叶睁大了眼，“陆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