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灼偏过头，避开他的视线，冷声道：“君煜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知不知道，你这是大逆不道？”

“大逆不道？”君煜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很轻，却让君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，“我早就大逆不道了。从我爬上你的龙床那一刻起，我就已经是大逆不道了。再多一次，又何妨？”

他说着，伸出手，捏住君灼的下巴，将他的脸扳回来，强迫他看着自己。

“阿渊，你知道吗？”他的目光幽深，如同不见底的深渊，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，“我忍了太久。从小到大，我一直在忍。忍着不去看你，忍着不去想你，忍着不让自己靠近你。我以为我能一直忍下去，可我错了。”
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君灼的下颌线，动作温柔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
“我忍不住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却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疯狂，“我不想再忍了。”

君灼看着他眼中那份疯狂，心中警铃大作。他试图挣扎，却浑身无力，只能躺在床上，任由那个人为所欲为。

“君煜，你冷静一点。”他试图用言语稳住对方，“我们好好谈谈，行吗？你先放开我，有什么话，我们坐下来慢慢说。”

“慢慢说？”君煜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忽然笑了，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嘲讽，“阿渊，你骗了我多少次了？你说你会来看我，你没有来。你说你不会离开我，你却把我关在东宫里，不闻不问。你的话，我还能信吗？”

君灼哑口无言。

因为他知道，君煜说的都是事实。他确实说过会去看他，却没有去。他确实把他关在东宫里，不闻不问。他确实……辜负了他的信任。

“既然你的话不能信，”君煜缓缓道，目光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，“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，把你留下来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，打开，里面躺着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。那丹药只有指甲盖大小，却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，闻之让人心神荡漾。

君灼看着那枚丹药，脸色骤变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好东西。”君煜淡淡道，将那枚丹药拈起，凑到君灼唇边，“吃了它，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。”

君灼死死地闭着嘴，不肯张开。君煜也不急，只是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两颊，稍稍用力，便迫使他张开了嘴，将那枚丹药送了进去。

丹药入口即化，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中，紧接着，一股燥热从小腹升起，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
君灼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瞪着君煜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你给我吃了什么？”

“一种蛊。”君煜轻声道，语气温柔，却让君灼如坠冰窟，“名曰‘同心蛊’。中了此蛊之人，每隔七日，便需与下蛊之人交合，否则便会蛊毒发作，痛不欲生。若下蛊之人身亡，中蛊之人亦会随之而死。反之亦然。”

他俯下身，凑到君灼耳边，轻声道：“从今往后，你的命，便是我的命。你若死了，我也活不成。所以，我会好好活着，也会让你好好活着。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了。”

君灼听着他的话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恐惧与愤怒。他瞪着君煜，咬牙切齿道：“你疯了……你真的疯了……”

“或许吧。”君煜直起身，看着他，目光温柔得近乎病态，“可我爱你。这一点，比什么都真。”
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君灼潮红的脸颊，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，让他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。

“阿渊，”他低声道，声音温柔得如同在哄一个孩子，“这江山是你的。我从未想过要夺走它。我做这一切，不是为了这把龙椅，只是为了你。”

君灼愣住了。

“你以为我恨你，对不对？”君煜看着他，目光中带着一丝苦涩，“你以为我恨你占了太子之位，恨你得到了父皇母后的宠爱，恨你拥有一切我没有的东西。可你错了。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拥有那些东西。我恨的，只是你拥有了那些东西之后，就不要我了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，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，让君灼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
“小时候，你说过会一直对我好，会保护我，不会让我受欺负。我信了。我真的信了。可后来呢？你当了太子，有了自己的东宫，有了自己的属官，有了自己的事务。你越来越忙，越来越没有时间陪我。我去找你，你总是说忙，说等有空了再来找我。可你的空，什么时候才有呢？”

君灼张了张嘴，想要解释，却发现自己无从辩解。因为君煜说的，都是事实。他确实越来越忙，确实越来越少时间陪他，确实……忽略了他。

“我等了一年又一年，等来的却是你将我关进东宫，不闻不问。”君煜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，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？被自己最爱的人抛弃，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。那种感觉，比死还难受。”

君灼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他偏过头，不敢看君煜的眼睛，声音沙哑道：“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“你现在知道了。”君煜伸出手，轻轻扳过他的脸，让他看着自己，“所以，不要再丢下我了，好不好？”

君灼看着他眼中那份期待与不安，心中那根名为“心软”的弦，被狠狠地拨动了。

他闭上眼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“好。”他听到自己说，“不丢下你了。”

君煜闻言，眼中迸发出明亮的光芒，如同黑暗中忽然燃起的火焰。他低下头，吻住了君灼的唇。

那个吻很轻，很柔，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，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君灼没有反抗，也没有回应，只是静静地躺着，任由他亲吻。

良久，君煜才放开他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，轻声道：“阿渊，我爱你。比这江山，比这天下，都爱。”

君灼睁开眼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看着他眼中那份浓得化不开的深情，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。有恨，有怨，有无奈，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……动容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上君煜的脸颊，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低声道。

君煜握住他的手，放在唇边，轻轻吻了吻他的指尖，然后将他拥入怀中，抱得很紧，仿佛要将这个人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，星光黯淡。

殿内，红烛高烧，映照着那对相拥的身影。

从今往后，他们的命运，将紧紧纠缠在一起，再也分不开了。

这江山是你的，而你也只能是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