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门打开,Michael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,带着沐浴露清浅香气,自然地将头靠在她肩上。
“累了?”苏星河抬手,指尖擦过他发梢的水珠。
“嗯。”他闭着眼,声音慵懒沙哑,“没有你盯着药检数据和舞台参数,我连《Scream》都不敢全力跳,总怕哪里出问题,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明天我在。”她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“以后每一天,我都在。”
沉默蔓延,只有窗外隐约的水波声。
良久,Michael攥住她的手,指腹摩挲着指节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Sue,你不在的时候…我总想起1994年你离开的那次。我怕,怕这次你也会突然不见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她轻声打断,语气无比坚定,“这次不一样,我是你的Jackson夫人。往后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在,永远都在。”
“Sue…”他攥紧她的手,喉结滚动,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渴望,“这七天,一分一秒,我每一分钟都在想你……”
Michael俯身凑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,唇瓣即将相触时——
“嘘——”苏星河轻笑一声,用食指抵住他的唇:“移民局审了我七天,你的Jackson夫人,现在可是‘官方认证’的累人。”
她指尖滑至他胸口将他轻轻推开,“今晚乖乖睡觉,禁止一切‘跨国思想交流’。”
Micheal无奈轻笑,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,低头在她额头印下轻吻:“听你的,Jackson夫人。”
夜深了,Michael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绵长。苏星河却在黑暗中睁着眼,毫无睡意。她想起傍晚看见黛比孕肚时的心悸,想起听到“前男友”三个字时的虚脱释然。
命运真是讽刺,它原封不动搬来历史布景,却抽走了核心矛盾,只留下一场虚惊,一场兵荒马乱。
“这样也好。”她指尖轻轻拂过Michael的眉眼。至少,他不会再与另一个女人有血脉牵绊;至少,他们的婚姻里,不会横亘着“孩子的生母”这个幽灵。
困意终于涌来,她翻过身将额头贴在他肩头,紧绷许久的眉头彻底舒展,嘴角带上一丝放松的弧度。
梦里是Neverland的玫瑰园,白玫瑰在月光下盛开如雪,她在花丛中穿行,寻找着Michael的身影。梦里没有预言阴霾,没有历史重负,只有温柔月光与他的笑容。
她以为,心底那声沉闷的落地声,是历史尘埃落定的回音。却不知道,那只是山体崩塌前,第一块巨石松动时,无人能懂的预警。
与此同时,酒店另一层的客房里,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投下一道细长光斑。
Debbie Rowe坐在床边,握着酒店电话听筒,声音平静如湖:“唐氏筛查结果,请尽快传真过来。另外,捐赠者匿名协议的法律确认函,也请寄到我的私人邮箱。我需要再次确认,父亲权利放弃声明具备永久法律效力,永远不会被推翻。”
挂断电话,她低头凝视着腹部,指尖轻轻覆在微隆处。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,眼底情绪却复杂得像深夜的莱茵河。
许久,她对着腹中孩子极轻地叹气:“别担心,小家伙。妈妈都安排好了。你会有一个干干净净、勇敢的开始。睡吧。”
夜色浓稠如墨,将两段心事包裹,藏进莱茵河的温柔水波里。一场看似平息的风暴,实则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酝酿着更大的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