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烈的气氛因为孔海坐到留给卓叔新的座位上瞬间冷却,原来坐在主位两边的一个是行政部部长,另一个是纺织大王的外甥女。两人一看形势,默契的各向下手挪了个位子。卓叔新推赵宇礼坐到丛家外甥女旁边,自己则挨着部长坐下。部长等三人落座,殷勤的换好餐具,屁股朝自己的椅子落去。正弓腰撅腚,一双小手扶住他腰,一把娇滴滴的声音说:“朱部长,再往那边挪一个。”
声音的主人朱权很熟,乐明的小秘书,近三个月几乎每周都来行政部报到。口红、粉底,各种护肤品小样,哄得诸位老总的秘书个个见着她比见着男朋友还亲。虞凝做事周到,朱权和另外一个今年新来的小伙子作为行政部唯二的男性,她也体贴到位。时不时给朱权带两条稀罕的手串,跟小伙子打手游时送他点装备什么的。
明远想拿下药厂的物流,卓叔新是主要公关对象。虞凝在行政部也不避讳,对有关卓叔新的事情特别上心。今天的场合,乐明是中单,已经顺利打入主场,虞凝打野,首要目标就是卓叔新。
拿人手短,何况明远和卓氏合作态势大好,公司的利益和个人利益完全没有冲突。朱权顺着腰上小手的劲头,就势又往下挪了个位子。虞凝连声道谢,并不落座,拿起桌上的茶壶,依次给在座众人倒茶。
第一自然是孔海,他不吭不哈任人伺候。第二是赵宇礼,他的态度就好多了,微笑着跟虞凝道谢。又说乐明留在孔园的酒,上次开了一支剩下大半,没舍得扔,让工人制成了红酒面膜。早知她今天也来就一起带来了。问她什么时候有空,随时过去取。虞凝也不客气,说要去时提前跟他联系。两人一来一往打的火热,俨然这样的事已不是第一次了。孔海在旁边听着,刚才虽对虞凝没有好脸色,但赵宇礼跟她哈拉他倒也没露出嫌恶的神情。
下一个轮到卓叔新。他态度恶劣,伸手盖住杯口,横眉质问:“谁让你坐这桌的?”
明远是做物流的,卓叔新的暖冬也是做物流的,做的还正是明远梦寐以求的。卓氏今年销售面外扩,以前跑跑江南地区卓叔新的小公司还能应对,如今想要过江,人力物力各种成本都是小事,人脉货船车皮才是难题。卓氏高层倾向于依托专业的物流公司无可厚非,物美价廉又省心。可同行是冤家,用了明远,卓叔新干什么去?
卓氏和明远的深层合作,朱权不够格知悉。他只侧面了解,卓叔新和仓管部对明远的态度都不好。虞凝接触他们半年多,计划书送了无数回,对方一概不接。直到上个月卓季先被老板赶到仓管部报到,明远的计划书才送出去。可眼前这位三爷不比四爷,关乎他和手下人饭碗的事,卓叔新可不会像卓季先,美女发两句嗲就晕头转向。
卓叔新语气不善,在座谁听不出来,立时鸦雀无声。朱权担心场面闹僵,正绞尽脑汁想法子缓和。虞凝却不急不躁,捧着茶壶,眼神扫过整面宴席,“新总您自己瞧瞧,我不坐这桌您让我坐哪儿去?您让大伙评评理,是不是您和孔总、赵总做错位置了?”
孔海突然被点名,瞬间瞪起牛眼,旁边的赵宇礼却憋不住哈哈大笑:“没错,你俩是不应该坐这桌!”
孔海一噎,却无话反驳。虞凝俯视着卓叔新,挑衅的扬扬眉毛,越性儿扒开他的手,给他倒了半杯茶,扭身继续给朱权和其他人倒茶,看都不再看他一眼。孔海改冲他来了,斥道:“没事惹人家干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