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柏拽着郭松往楼上自家那层走,郭松一步三回头,嘟嘟囔囔:“老大跟那小子说什么呢?趁早打发走得了。老大不会有事瞒着咱们吧?他跟那小子走那么近有什么用?!”
“行了你!”郭柏半推半拉把哥哥推进自己的书房,“陆冲不过是对大哥的脾气,他现在处境尴尬,估计大哥就是想问问他后面的打算。同是受卓启航算计的人,大哥难免会有同病相怜的感觉,多关心他些怎么了?”
“我才说了一句,招来你哩哩啦啦一大堆。”郭松委屈巴拉,拔步往外走,“拉我来你这儿干嘛?给你看孩子啊!”
郭柏不放心,追在后面嘱咐:“你别去找大哥闹!”
郭松头也不回,潇洒的摆摆手,拐弯下楼走了。郭柏在走廊里站了两分钟,低头看见郭松从大门出去,摇摇晃晃往他的东楼去了。郭柏掏出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,“准备好了,开始吧。”
“白家还没有最后决定,卓家四爷这些天留在东枝,逛逛景点,泡泡酒吧,没特别的动作。吴然一直在催南寨出货,按他们的生产力,这几天应该差不多了。”
达罗西·顿半躺在贵妃榻上,微阖着眼,听负责情报工作的手下汇报金三角各家的动向。汇报结束,手下垂手静立在他旁边,静等老板的下一步指示。达罗西·顿似乎睡着了,汇报结束足有十分钟他只保持仰躺的姿势一动不动。
真丝软底鞋踏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擦擦的细微声响,穿着浅紫色沙丽的女人在贵妃榻旁的小桌前蹲下,将托盘里的英式红茶和甜点一一挪到桌上。达罗西·顿眼皮动了动,慢慢睁开眼,先朝女人笑了笑,才吩咐手下:“盯紧了,这单生意给我搅黄喽!”
手下想了想,“先生,咱们和于欢寨一直保持友好关系,他们现在处在困境,买方和我们的并没有冲突,咱们横插一脚,似乎……不太好吧?”
达罗西·顿倏地睁大眼睛,斥道:“不太好?吴然越境的线路在我的地盘,他跟你打过招呼吗?他太好吗?!”
吴问死后金三角势力重新划分,吴家就只剩下祖产的十几亩罂粟田,产出的鸦片不做提纯处理,转手卖给其他毒枭。吴家没有自己的寨子,更谈不上自己加工出货。吴然的回归虽然扭转了颓势,他重启制毒车间,当初由卓季先牵线搭桥贩给舀坤的货是吴问寨毁后四年,吴家的越境线路运送出的第一批货。
各家的越境线路都集中在末那森林的公共区域,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影响。可达罗西·顿有在同盟军的继父撑腰,当初分地盘的时候就堂而皇之的划了一片公共区域做自己的后花园,而吴家的线路正好经过那片区域。
越境线路是自家保命的机密,轻易不会让别家知道。极少见的情况下两家撞上了,只要没有利益冲突也会装没看见擦肩而过。当初各家对达罗西·顿划地盘的嚣张行为敢怒不敢言,而那时吴家人四散奔逃,敢留在当地的都是吴家一些无关紧要的喽啰,并不知道线路的秘密。直到白淳为了防备吴然让白显忠跟踪追查吴家的线路,白显忠在陆虞二人帮助下发现线索,才知道那条路竟是从达罗西·顿的后花园横插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