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达罗西·顿汇报的手下叫端路,是老管家在罂粟田里捡的孤儿。达罗西·顿细心栽培,现在是他的左右手。达罗西·顿非常信任端路父子,得知吴家线路的事就立刻命他派人埋伏,监视通道的启动运行。
端路在达罗西·顿跟前很敢说话,他犹豫道:“白家还没拿定主意和卓家合作,吴然的生意一出纰漏,说不定就成了那两家合作的推手。这么做……咱们怕是吃力不讨好啊。”
女仆将剥掉皮的葡萄送到达罗西·顿嘴里,他眯缝着眼,舌尖暧昧的擦过女仆水葱似的指尖。女仆触电似的缩回手,低着头下巴抵住了丰满的胸脯,修长的颈子披了层红色沙丽似的。达罗西·顿的大手在女人柔腻的颈子上摩挲,懒洋洋的说:“怎么没有好处?吴家的地离咱们最近,留他做大,让他在我腰子上来一脚吗?卓家本来就是白家的老客户,他们继续合作也只算是维持现状,一时半刻威胁不到咱们。于老头心凉啦,他萌生退意,南寨的接班人会是谁?郭松、郭柏?忠是本家少爷,他和冲的关系可是很好的。”
哈普达听完手下的汇报,本该长着眉毛的两坨肉丘扭结在一起,苦大仇深的沉思的半天,问道:“小樱的消息确定吗?”
“确定。”文都瓮声瓮气的回答,“吴家这批货量很大,达罗西·顿想亲自去截胡。路顿和端路仍在劝说试图阻止他,但您也知道达罗西·顿,他不是个听劝的人,尤其high了以后,谁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哈普达仍是不信,“他跟白显忠穿一条裤子都嫌肥,会去搅合白家的生意?”
文都说:“小樱说白少爷和卓家派来说和的陆先生关系很好。北寨搅黄了吴然的生意,白家就能下定决心继续跟卓家合作,这样可以帮白少爷积蓄上位的筹码。”
多少年过去了,哈普达对陆这个字还是异常敏感。他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,劈声道:“陆先生?陆什么?”
文都吓得一怔,结巴说:“我没有细问,小樱说达罗西·顿好像叫他冲。”
哈普达的心脏停跳了一瞬,眼眶上面的肉丘突突跳了两下。唇角一斜,他狰狞的怪笑,笑里不只有愤恨,还有一丝微不可查的恐惧。“去给我查,给我拍照片回来,录视频,我要看到底是不是陆冲!”
文都是吴问寨毁后才跟的哈普达,不清楚里面的关窍。好在寨主从来就不是个情绪稳定的人,他倒没觉得太奇怪。文都赶忙答应,又问道:“那线路那边?”
哈普达斩钉截铁:“我亲自去!这次一定要结果了达罗西·顿,再拖下去就轮到他送我去见佛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