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自己无法证明,那就只有我来帮你证明了。”
陆冲明白吴问的意思。之前是怎么查哈普达的,现在就要怎么查他。再加一条,因为那张藏在汽车踏板下的纸条,他和阿鱼作为嫌疑人,要受到审问甚至拷打。
从被堵住到现在,陆冲一直镇定的眼神有了波动。他犹豫片刻,恳求吴问:“老板,我和我的人你怎么查都行。阿鱼跟这件事没关系,她什么都不知道,请你手下留情。”
陆冲从没如此低声下气过,即便是在吴问跟前。在场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想,他真是中了这女大学生的毒了。哈普达反应最快,跳出来惊叫:“不行!就算她不是主谋也是你的帮凶!死丫头嘴硬的很,不用刑不肯说实话。老大,他想给这丫头开脱,让她继续帮警察搜罗信息。”
“她跟我睡在一起,如果她是卧底我不可能发现不了。如果最后老板认定我是卧底,连她一并杀了就是。老板,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女人受辱吃苦。寨子里这么多佣兵,还怕看不住一个小姑娘。”
吴问虽然捞的是偏门,但自诩枭雄,不屑为难女人。佣兵们虽然不能说洁身自好,但会像哈普达一样强迫女人的还是少数。女大学生自从跟了陆冲一直老实本分,跟着阿云给佣兵们做饭洗衣,让他们对她严刑拷打估计也很难做到。哈普达倒是可以,但吴问不相信他,为了公允他不打算用他的人。
吴问拦住忿忿不平的哈普达,点头应允:“好,我保证不让人对她用刑。但她不能再和你住在一起,该问的话还是要问。”
陆冲吁了口气,点头答应。撇开生意不论,吴问是个正人君子。他话既然说出口,不只自己不会对阿鱼动手,还会看住哈普达的人,不准他朝她下手。至于审问,陆冲完全不担心。陆冲相信即便阿鱼受刑也不会招出自己,他只是想让她少受些苦而已。
陆冲转过身,虞凝仰脸望着他,满脸的泪痕。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,蓄了池水似的,咕嘟咕嘟不停往外冒。陆冲捧着她的脸抹了又抹,怎么都抹不干。
陆冲失笑,“怎么哭的死了老公似的,等我跟老板解释清楚就来接你。你乖,老板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,等我。”
虞凝哭的像个孩子,气噎声憋的说不出一句整话,怎么看都像个离不了男人的弱女子。“我听话……我会乖……你想着我……我等你回来……”
之后陆冲和虞凝被分别看押,虞凝仍旧住在陆冲的吊脚楼里。许是看她娇柔脆皮,吴问每班只安排两个佣兵看守她,照旧让阿云给她送饭和生活必须品。
被关了三天之后,吴问的一个师爷开始审问虞凝,拿着那张纸条逼问她点点横横的意思。虞凝只说不知道,师爷开始不让她吃饭、喝水、睡觉,一分一毫的熬磨她的意志。虞凝依旧坚持着,她被折磨到脱水,即便师爷用针扎、用手掐都昏迷不醒。陆冲和她毕竟还没有定论,师爷怕她死了,只得找医生来给挂水,又让阿云做软乎的吃食喂她照顾她。
虞凝整整昏睡了两天才清醒过来,睁开眼,模糊意识里在自己床前抹泪的阿云不见了。师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似笑非笑的盯着她:“醒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