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冲,是不是你?”
这句话好似一把刀子,生生扎进陆冲心里。吴问是他跟随时间最长的“老板”,七年,是和周亦发相处时间的几百倍。在金三角潜伏,和亲人战友无法联系的数千个日夜,吴问对他亦父亦兄的关心照顾潜移默化的替代了周亦发,成了他想要放弃时的理由。如果没有阿鱼的出现,陆冲可能早就成了吴问名副其实的头马。
陆冲闭了闭眼,再睁开坚定的说:“不是。”
吴问看向瑟缩在陆冲身后的阿鱼,女大学生筛糠似的发抖,缩在陆冲后面像只小鹌鹑。陆冲察觉到他的目光,横跨一步将阿鱼完全挡住,“也不是她。”
“不可能!”哈普达怒叫,“大哥!这个时候他们来停车场干什么?那丫头眼看就摸到车了,陆冲怎么会那么巧突然冲过来抱她!他们都是中国人!跟滇南通信的肯定就是他们!”
“滇南那边的人指认出我或者阿鱼了吗?”
“那……那个伙计只负责放纸条。他的老板是中国人!”
“中国人那么傻,非得找国人合作打这么明显的标签吗?据我所知,车行老板班杰宇跟金三角几家都有合作,在滇缅两地都很吃得开。他跟金三角做生意十几年了,到今天才做局整我们。做中国生意的不只咱们,一挑还就挑中咱们,为什么呢?”
“因为你!因为那个臭丫头!因为她在咱们寨子才好下手!”哈普达理直气壮。
陆冲冷笑,“哦?这么说的话你在咱们寨子,缅政府也好下手啊!”
为了甩脱嫌疑,吴问调查哈普达时,陆冲帮忙加了把作料,把他和政府官员见面的照片递到吴问手里。这层黄泥还没甩干净,陆冲一提起,哈普达顿时炸了,“你血口喷人!我是在维护关系。我出卖自己线上的生意,难道是疯了吗?”
陆冲摊手,“我也没疯,不会出卖我线上的生意。”
“你……你是警察!中国警察,根本不在乎生意!”哈普达睁着血红的眼睛指证。
陆冲神色淡淡,“拿出证据来。没有证据,我也可以说你是血口喷人。”
哈普达咬牙切齿,恨不得冲上去撕碎陆冲,可他确实没有证据,只能揪着这点打嘴架。吴问挥开歇斯底里的哈普达,对陆冲说:“我做老大的,一碗水要端平。哈普达说你是警察,他没有证据。你说你不是,有证据吗?”
陆冲苦笑,“这种事你让我怎么自证?难道上政府给我出个证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