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熬了阿鱼五天全无所获,便把精神都放在审讯陆冲上。在他看来,不管问不问的出,吴问都不会留陆冲了,到时这丫头肯定要跟着。反正没几天好活,师爷便好心嘱咐守卫不必阻拦阿云,她想怎么伺候女大学生都行。
全寨都知道,阿云对女大学生特别好,当她亲生女儿似的。寨里的老人说,阿云的女儿得疫病死了,她拿女大学生当女儿的替身。后来越传越玄,说女大学生是阿云女儿托生来的,长得和她一模一样。所以解禁之后,阿云一天来看虞凝好几趟,守卫们也不觉得奇怪。
晚上九点半,阿云提着食盒又来送饭。她朝守卫们比比划划,说阿鱼一直不肯吃饭。守卫白天也看见了,阿云送来的肉包、炖菜米饭,都是怎么端过来怎么端回去。两个守卫暗想,这女大学生倒是痴情,师爷跟她说陆冲活不成了,她这是也不想活了。
阿云揭开盖子,酒酿丸子香甜的味道便冒出来。食堂平时可没甜品吃,守卫一看就知道这是阿云专门做来哄女大学生的。穷乡避壤的地界儿,这东西稀罕,男人也禁不住诱惑,直勾勾盯着食盒里的糖水咽口水。阿云知情留给两个守卫一人一碗,在他们心满意足的目光中推门进屋。
咣当巨响,佣兵猛地惊醒,额头脖子满是冷汗。他慌的四下里看,发现是自己拿来搭脚的凳子被踹倒了,刚才那声巨响就是板凳倒地的声音。同伴也被声音惊醒,正慌手忙脚四处踅摸。
两人目光碰到一起,不约而同看向屋里。门上的锁子完好无损,从窗格里看进去,女大学生脸朝里侧躺着,细弱的肩膀随呼吸起伏。桌上还有半碗西米露,阿云不在屋里。
两个佣兵对视一眼,有些放心。之前阿云来,他们都把她和阿鱼一起锁在屋里,等俩人磨叽够了,再开锁放阿云出来。后来师爷审过阿鱼,小姑娘闹绝食一心求死,阿云再来时守卫们就不那么认真的锁门开门了,反正他们就在门口,不怕两个女人跑出来。再说跑出来她们又能去哪儿呢?现在看锁子链条完好无损,想来是阿云出来见两人睡着,锁好门自己走了。可他们好端端的,怎么突然睡着了呢?
两个佣兵前思后想不放心,还是开锁进屋查看。女大学生一直睡着,他们开锁开门也一动不动。两人心凉了半截,三两步跑到床前,女大学生露在外面的一节颈子上一片淤青。佣兵大惊,赶紧把人搬过来看。哪里是什么女大学生,分明是阿云!
佣兵连喊带打,才把阿云弄醒。醒来后她捂着脖子哼唧半天,问她女大学生在哪儿不肯说,只是哭。两个佣兵暗叫不妙,拉她起来去见老板。可阿云脖子挨了一记,晕的站不起来,两个佣兵只得架着她去找师爷。
两个小时前。
门外两个守卫睡熟了,轻轻打着鼾。白天阿云来时他们就不再上锁,刚才迫不及待想吃西米露,干脆忘了锁头这件事。虞凝换上之前陆冲给她准备的墨绿军装,拿了佣兵随意靠在墙上的枪,然后要做的就是打晕阿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