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云看她的眼神温暖慈祥,她靠近虞凝,轻轻抱住她。虞凝回抱她,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谢谢。”
阿云松开她,无声的摇头,打手语让她赶紧走,说只要打晕她,老板不会怀疑。吴问怀不怀疑全靠侥幸,可虞凝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。阿云见她迟迟不动,不停打手语催促,一遍又一遍说:“你和阿冲要活着,我没关系!”
虞凝锁好门,从二楼跳下,像只矫健的狸猫迅速隐没在夜色里。她在寨子生活快一年,各处尽在心中。她轻车熟路穿过营寨,借吊脚楼躲过探照灯,不到二十分钟便顺利到达关押陆冲的独楼。
这栋独楼是寨子的兵站,负责安保的头目,轮班的佣兵都在这里工作休息。一楼是监控室和安保办公室,二楼和三楼是轮班佣兵的临时宿舍,地下一层是牢房和审讯室。虞凝对这栋楼的设置烂熟于心,她被哈普达从汨罗江捡回来,就是拖到地下室欺负的。
阿云说陆冲关在地下室,由吴问的人看守审讯。她亲眼看见吴问在牢房里待了一整天,出来被守在楼门口的哈普达截住,说了好一会儿话。然后寨子里擅长用刑的头目就进了楼,吃喝拉撒都在里面,至今没有出来过。
很多地方虞凝不能去,陆冲把所有他去过的地方都细心给她讲过一遍。虞凝绘图的同时就把各处位置构造记在心里,闭上眼整栋楼的布局都在心里。
虞凝猫在墙角草丛里细细盘算,地下室没有窗户,只有一楼的楼梯可供进出。因为是兵站,楼门口并没有守卫。楼梯正对大门,左边是监控室,右边是轮班佣兵头子的办公室。佣兵头子通常不用亲自巡逻,就在办公室里听汇报。闲来无事喊一群手下打牌吹牛,吵闹声大的对面楼里的吴问都听得到。
佣兵还是老派,不爱看监控,以前陆冲因为监控室没人都跑去休息室看打牌,狠罚过几个头目。可惜罚完认真了一阵,很快就故态复萌。佣兵们甚至为防老板整治值班打牌,楼门口的摄像头就是聋子的耳朵,摆设而已。现在看来,倒幸亏这班佣兵贪玩。虞凝在办公室传出的一浪高过一浪的骂娘起哄声里,轻而易举溜进地下室。
虞凝顺着楼梯往下,一股阴冷潮湿的闷气扑面而来。楼梯转了两次,大概下行了六七米,楼梯口有暖黄色的光透入。虞凝越加小心,侧身紧贴墙壁,取出一面镜子观察地下室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