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照原计划晚上走!”宗治斩钉截铁说。
“不行。”陆冲拒绝,“阿虞生死未卜我不能走,而且跟卓季先都说开了,我现在离开反倒显得心虚。”
“我找人扮阿虞和你一起走,你留在仰光大张旗鼓的找人太引人注目。阿虞肯定是受了伤,才被阿亮带走不能跟我们联系。试想一下,你几天后带着受伤的阿虞回金三角,卓季先会怎么想?”宗治喘了口气,觑着陆冲犹豫不定的神色,“照规矩,我不该揣测买主的动机。可我是真拿你和阿虞当朋友,于欢寨的人不知道她有这个本事吧?”
陆冲瞟一眼宗治比的手势,挑眉道,“继续。”
“以你的谨慎,如果只为拉拢达罗西·顿帮他除掉哈普达,断不会让阿虞出手。你和阿虞有把柄在哈普达手里,非杀他不可。你不用表态,听我说。如果阿虞能顺手杀掉吴然,死无对证倒还好,可惜她没能得手。如果被吴然琢磨出一鳞半爪,你们的麻烦会比达罗西·顿更大。”
宗治见陆冲脸色数变,显是陷入了极大的矛盾里。他拍拍陆冲的肩膀,缓和道:“阿亮的洞我都知道,走动起来也没有你那么引人注目。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阿虞手脚俱全的送还给你。”
虞凝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白色挂着蛛网的顶棚。她想坐起来,身体稍一动,左肩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。她深喘了两口气,余光瞟见伤口已经被处理过,洁白的纱布上渗出粉红色的血迹。
听见一声很轻的抽泣,虞凝缓缓转过头,房间另一边靠墙摆着一架木床,梅女躺在上面,朝着虞凝的半边脸颊染着死气沉沉的青灰色。阿亮坐在床边,用湿布一点点擦拭梅女脸上身上的血迹,大滴的眼泪落在她身上,晕湿一片片血迹。
虞凝挣扎着坐起来,阿亮突然警告出声:“别乱动,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杀你。”
虞凝只是靠在墙上就出了一身冷汗,她喘了两口气,“你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,何必浪费纱布呢,不好搞吧?”
阿亮忽的站起来,瞪着血红的眼睛,暴怒道:“你为什么要杀她?我割断你的头发,你可以走的嘛!为什么要杀她?我会拉住她的,我不会让她杀你的……不会的,你为什么不放过她……”
阿亮抱着头蹲在地上,声音越来越小,失声痛哭。虞凝无奈的叹了口气,有气无力的说:“有一就有二,你是看不住她的。我说过,只饶她一次。梅女和你不一样,你还有良知,她没有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阿亮歇斯底里的大叫,冲过来掐住虞凝的脖子,神经质的喃喃,“不许你说她,阿梅是最好的,不许你说她,谁都不许说她!”
阿亮越掐越用力,虞凝的脸从紫涨变的青灰,不停抓打他的手软软跌落。阿亮忽悠失神,慌张的松开手。虞凝趴在床上,拼命的咳嗽,呛出两点血来。阿亮呆看着,忽然踉跄退后两步,大喊一声跑了出去。
卓季先挂断电话,“陆冲和小虞已经走了,还是于欢寨的直升机接的他们。我早说过,以前的事陆冲都想不起来了。达罗西·顿和白显忠手下得用的人那么多,没必要用一个外乡人。”
“达罗西·顿要避嫌,越是外乡人才越方便。”吴然坚持,“问题的关键不是谁杀了哈普达,而是他为什么要杀哈普达。陆冲信不过,哈普达临死那句话很奇怪,我觉得他想说的不是仆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