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阿通的头目哪敢杀郭柏?郭松关了他那么久,被揍得鼻青脸肿都舍不得动郭柏一个指头。气头上的话,阿通可不敢信。而且旁观者清,他不信陆冲全然不顾郭柏的安危。有郭柏在手上,也算是自己的一张保命符。
阿通继续向陆冲喊话:“陆冲,你真不管郭柏的死活了吗?于欢回来你怎么向他交待?郭柏是他的铁杆,如果他知道郭柏是因为你一意孤行被杀死的,于欢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金三角!”
陆冲不理阿通,趴在郭松耳边低语:“你的手下在给自己留后路呢!”
郭松拼命挣扎,对面的佣兵看见陆冲露出半个脑袋,觑准机会就要扣扳机。噗一声闷响,佣兵瞬间只剩半个脑袋,鲜血混着脑浆泼的周围人满头满脸都是。连郭松都被泼在脸上的热血烫得怔住了,剩下两个佣兵更是呆若木鸡。枪声连响,还没反应过来的两个佣兵接连倒地。阿通发现对面楼上出了事,大声喝问的话才出口就呜咽一声没了下文。陆冲挟持郭松转出廊柱,只见对面主楼三层的廊道上,枪火激蹿,不过十几秒的工夫就只剩郭柏一人是立着的。
郭松大怒咆哮。院里的佣兵瞧见头目被擒,本就落于下风的他们更没有斗志。第一个缴械投降的人就像点燃麦草的火星,呼啦啦着了一片。兵败如山倒,郭松怒极,双目暴突,满面潮红,竟就那么昏死过去。
一连串枪声响起,场院里仍负隅顽抗的佣兵被一个个解决。他们就像麦田里的稻草人,活靶子似的被人收割。陆冲大喜,把昏死过去的郭松交给自己人看管,冲下楼向枪声来处奔去。
三天前,梅家村。
虞凝的头狠狠撞在车玻璃上,她昏昏沉沉的痛醒,缓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清醒。皮卡停下了,开车的阿晌不在车厢里。前一天中午,阿晌搞到一辆皮卡,把用香料处理过的梅女尸体抱上后斗,带着虞凝驱车向掸邦进发。
阿晌对香料草药非常熟悉,东南亚湿热的气候下,梅女的尸体居然没有一点异味。虞凝肩膀的伤口很深,她原以为即便阿晌不杀她,她也极有可能死于失血和感染。阿晌用浸了药汁的棉线给虞凝缝合伤口,缝完又把一团捣碎的草叶敷在伤口上。虞凝只觉得伤处凉凉的,疼痛减轻,睡了一晚好觉。再醒来不但血止住了,持续两天的高烧也退了。
伤口止血的当天中午,阿晌带着虞凝出发回掸邦。虞凝失血太多,虽然烧退了,人还是昏昏沉沉的,一直在车上昏睡。阿晌不和她说话,只是闷声开车。凌晨时他把车停在林边,让虞凝睡在车厢里,自己则到后斗里陪梅女。
虞凝隐隐觉得如果她逃走,阿晌是不会阻拦的。他心里一直在天人交战,一面想杀了虞凝给梅女报仇,一面又明白虞凝杀梅女是自卫,是梅女咄咄逼人。虞凝三番两次放过她,她却不肯放过自己,落到今日的下场是梅女咎由自取。虞凝逃走,是替阿晌解决了难题,他可以不用再纠结。但虞凝心里清楚,以她现在的身体条件,没有阿晌她活不过一天。阿晌似乎也清楚她的情况,他本性不坏,做不出丢弃虞凝的事,只是沉默的逆来顺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