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看着进进出出端着盘子的仆人,找了个人少的门,钻进宴会厅。
他是个不起眼的角色,自然也没人在意,伊凡斯那边就不一样了,几乎是一进来就被团团围住。
林夏都有些庆幸中途对方决定和自己分开走。
这样至少还有一个人有自由活动的机会。
就是没人引荐和别人搭话有些麻烦。
林夏从侍者手里拿了杯香槟,走到宴会厅的一角,旁边是一些甜品。
他是饿,但是昨天随手拿的点心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,林夏已经对这种东西完全提不起兴趣了。
几乎把精力全都放在了搜索人群上。
人群大致有两个密集点,一个是以王子大人和佐尔曼公爵为中心,另一个是以翠西小姐为中心,其他人零零散散的,觥筹交错,看得人眼花。
其他认识的人林夏一个也没看到。
“麻烦让一下。”
林夏还在找人,被人戳了戳肩膀。
他转头才看见一个个子不高的女生,留着有点像男生一样的短发,身上是一件浅蓝的长袍,身边还挎着一个灰色的小包。
有点像神职人员,但是和塞丽娜的服装相比就太过朴素了。
乡村神职人员。
林夏想起自己在日落岛教会的兼职,自己是否也算是一种乡村神职人员呢?
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在挡路,应该往旁边走走。
女生手里端着一个盘子,上面放了不少点心,林夏让开之后,就站在桌子前继续挑选起来,开心地又往自己的盘子里夹了不少。
直到盘子堆成一座小山,才停止动作,她看见林夏只端着酒,有些好奇的问到:“你站在这边不吃点东西吗?”
“啊?”林夏看了眼颜色鲜艳的甜品,感觉牙都有点疼了,“不,太甜了,我还是算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小姑娘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马卡龙,嚼了半天才说话,“牙不好的话就没有办法了,干脆拔掉呢,不然你这样只能看不能吃也太痛苦了。”
“我也没有很想吃。”
“也是,你们贵族嘛,总是这样。那你干嘛站在这里啊,很碍事哎。还以为能练练手呢。”
女生端着盘子就要离开,被林夏拦住:“什么练手?”
“拔牙啊,我刚学的。”
“你是医生?”
林夏打量了对方一下,他不知道在此背景下医生应该穿成什么样子,但是没有刻板印象里的白大褂,他就会有些怀疑。
女生对于林夏的目光表示不满:“你不认识我总该认识我的父亲,莱克医生吧。”
这位更是听都没听过。
他确实有想过找医生帮忙验尸,但是还没有去找,就遇到了雪村阳菜,所以林夏不认识宫廷医生也是正常。
但是林夏会装:“原来你就是莱克医生的女儿。”
林夏的语气让女生有些骄傲地抬起头:“我叫帕洛玛,很高兴认识你,我现在正在跟着我的父亲进行医学见习,你也可以叫我帕洛玛医生。”
“那帕洛玛医生多多指教了,我叫林夏,现在在紫罗兰骑士团,啊,不是,现在是王子殿下的亲卫。”
林夏朝帕洛玛自我介绍,只是刚说完,他就感觉帕洛玛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。
王子殿下,名声太差了啊。
帕洛玛把手上的盘子暂且放在桌子上,用眼神对着林夏一番审判,最后还是拿回自己的点心:“王子殿下,没有传说中那么过分嘛。”
林夏尴尬笑笑,他没在意帕洛玛的问题,好不容易抓住一个医生,他现在只想怎么巧妙的把话题转到尸检问题上。
不过没用他操心,帕洛玛自己就提到了这个话题:“王子殿下看起来也没有多伤心啊,明明母亲刚刚去世。”
“也是伤心的,还打算调查王后殿下的死因呢。”
帕洛玛往嘴里抛了一颗巧克力:“你是他的近卫,肯定站在他那边说话,不过反正都是意外,有什么好调查的。”
她说完才感觉不对劲,立马对着林夏找补到:“我的意思是王后殿下去世的真相已经完全明了了,国王也认可调查结果,王子殿下再调查只是徒增悲伤。对了,我刚刚说的话你不会透露出去吧。”
这种保密程度,林夏心想,帕洛玛如果当上了正职的宫廷医生,大概会因为不尊重皇室成员,一星期被处死七次吧。
“当然不会,我今天才被调到这边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林夏捂住嘴巴,压低声音:“其实我也挺害怕王子殿下的,下午还对着佐尔曼公爵发脾气呢,谁知道什么时候发疯发到我头上。”
“啊?这么吓人?那你不能调走吗?”
“哪有这个轻松,本来就是偏支,还得罪王子,这是真的不想活了。唉,我现在就希望王子有点事儿做,说起来不道德,我都想编点线索让他继续调查王后殿下的案子了。”林夏双手合十,看起来非常虔诚地说到:“王后殿下生前和善待人,死后要是也能帮帮我就好了。”
帕洛玛似乎很同情林夏,但是开口的话却没什么人情:“那你可麻烦了,国王陛下现在不允许任何人调查此事。”
王子面子果然还是没有国王的大。
林夏喝了口酒,这里的酒液和面包一样有种纯朴的难吃,随后说到:“那可说不定,国王陛下这几天状态可不好,忤逆王子有什么好处吗?”
帕洛玛睁大眼睛,这种应酬上的酒一般度数都很低,跟饮料差不多,这也能喝醉吗?不然她实在是想不到林夏怎么会比自己还大逆不道。
林夏当然不至于喝醉,但装成一类人总是更能博得信任。
“你知道给王后陛下做尸检的是哪位医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