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酒顺着翠西的头发流下来,乐师小姐发出尖叫,在旁边的贵族夫人小姐们全都手忙脚乱地帮忙擦拭。
伊凡斯则直接离开,没人敢拦他,大家都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。
林夏留在宴会厅现场,翠西虽然大吵大闹,但是那么一杯葡萄酒都没法完全浸湿头发,只是颜色吓人点罢了。
几张纸就擦得干干净净。
不过就算影响不大,她也不愿意继续在宴会厅待着了,带着一众仆从回了宫廷乐坊。
翠西现在还住在乐坊里。
乐坊人多,按理说应该很安全,但是昨天艾芙琳住在女仆房里还是出事儿了,谁也不敢赌。
看翠西离开,林夏也抓紧跟上,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佩里的身影,一晃而过,再找时已经看不见了。
时间紧迫,他还要保证翠西的安全,追着就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被猛地拉扯一下差点摔倒。
拽着自己的正是伊凡斯,他对着林夏指了一下另一个方向,说到:“帕洛玛,别忘记了,那边是小花园,我去跟着翠西。”
说完没等他回答,伊凡斯追着翠西就跑走了。
对,差点忘记帕洛玛的事情。
灌木丛里的烛台有一些隐隐约约的光几乎起不到照明的作用,幸好这个季节动物少,不用担心一脚踩到青蛙什么的。
小花园里空无一人,林夏找个石阶坐下,正好可以通过窗户看见宴会内部。
原来刚刚看见佩里不是错觉,这位骑士正在宴会一角的沙发上窝着,看上去没比林夏好到哪里。
好无聊,闲着也是闲着,林夏在草丛里摘了一堆长条形状的草片开始折小动物,他在岛上看过一本藤编大全,里面有教这种逗小孩玩的东西。
等到林夏折完小狗一家三口,帕洛玛才姗姗来迟。
她看上去鬼鬼祟祟的。
“到底是什么亏心事?”林夏本来在灌木旁边蹲着,为了防止吓到帕洛玛,刻意站到了宴会灯光照出的地方。
即使这样,帕洛玛还是被吓了个激灵,她环顾四周,迅速把几张纸塞进了林夏手里:“这是王后殿下的尸检报告。”
林夏没想到帕洛玛会信任自己,他想要把纸摊开看看,被帕洛玛制止住:“你回去再看,别被发现了。”
“是你做的尸检吗?刚刚支支吾吾的,明明很厉害啊。”林夏其实对这份报告需求不大,主要还是需要能做尸检的医生。
如果帕洛玛有这个本事的话那就太好了。
但显然不可能什么好事都顺利发生,帕洛玛说到:“怎么可能,我还在见习呢,这些都是父亲的结论。”
帕洛玛没说完,就用手捂住了嘴巴,她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透露尸检的医生,尤其那个人还是自己父亲。
“放心,我就看看,其实大多数结果王子自己都是能查到的。我这边的消息可能都用不上,用上也绝对不会透露这东西哪里来的。”
林夏说完之后,帕洛玛才放心离开。
当然,他转头就找王子把一切都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林夏就着宴会的灯光看验尸报告的结果,纸张的边缘参差不齐,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从本子上撕扯下来导致的。
他坐在小花园中,把刚刚编的小狗收进口袋里,又把人来过的痕迹收拾干净才打算离开。
林夏这个时间肯定没法去找伊凡斯,自己的隐藏水平几乎是明面上告诉人家,有人跟踪。
他想了半天是去王子的寝宫还是回骑士团的大通铺。
不过还没等他走到岔路口进行痛苦的抉择,就遇到了雪村阳菜。
她应该是没想到会在路上看见林夏,吃惊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我还想问你呢,这边晚上有个小宴会,你不会刚从教堂回来吧。”
雪村点点头:“当然,我很敬业的。”
“怎么待这么长时间。”林夏腹诽,这可不像是敬业,有点让人怀疑专业能力了。
“和塞丽娜小姐聊了一下,这次庆祝生日的计划好像是翠西小姐提出的。”雪村不吝啬和林夏分享信息,这是之前谈好的,她不会随便反悔,“卡尔先生开始很抗拒,但是最后还是同意了计划。”
“伊迪丝夫人呢?”林夏忍不住问到,其实他没法把雪村给出的消息整合到一起,还不如问问他能理解的问题。
雪村顺了一下头发:“活着时候的意见,没有问到,和她关系比较好的艾芙琳小姐现在也躺在那里了。死后的话,倒是有点看法,你知道她是几点钟死亡的吗?”
“10到12点?”林夏脱口而出,这是他看验尸报告上仅仅认识的数字。
“哦?你怎么知道?”
“验尸报告,你要看看吗?”
雪村来了兴趣,从林夏手中接过纸。
希望她能顺便翻译一下。
林夏质朴的自尊心让他不想求助外人。
雪村翻了一下,然后把纸丢回去:“完全不是专业法医出的,大概是他们宫廷医生的诊断吧,伊迪丝夫人是呛水死的这倒是没什么问题,但是比较重要的地方都没有记下来,指甲里没有泥沙,身上也没有磕碰伤,就算是自杀也不能保证自己在水中完全不挣扎吧。”
“可能是清理过了。”林夏小声地说,他想起了第一天到来的时候,修女们整理王后遗体的样子。